回想上次京師如此混,士兵不分青紅皂白,衝進平頭老百姓的房子還是在靖難時。那時候計程車兵,是為了捉拿君側的昏庸弄臣,而這一次,這些錦衛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要抓什麼。
上面傳的話是尋一個,遮住面貌的銀面男,基本說了等於沒說,弄得滿城犬不寧。只要是反抗的就會被抓起來,不論是是民,在錦衛的繡春刀面前都一樣,這就是權力膨脹帶來的為所為。
最慘的是誰?當然就是詔獄的獄卒,從亥時開始,詔獄門口烏泱烏泱的,一車一車地往這裡拉人,你別管什麼罪,先都給收監準沒錯。有些吏還不服氣,負隅頑抗。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吏部侍郎李元順!公然擅闖吏部衙門,任意關押朝廷命!我沒有罪!我要見你們的老大紀綱!”那在地上像狗一樣被拖著走的李元順,聲嘶力竭地喊著。
可憐天已轉亮,他又只穿了一件寢,如此拖行,那一個一覽無餘,怎一個狼狽可形容。
他是被從小妾的床鋪上給抓下來的,晚上剛喝了三碗虎鞭燉王八的人,哪得了錦衛的窩囊氣。眼見面前不過七八人,他竟組織吏部衙門的差,把幾名錦衛給打了。
本以為這是幾個酒蒙子跑衙門來敲錯了竹槓,誰承想沒等他回屋繼續一展雄風時,衙門的大門被上百錦衛給撞破,直接將他還有那些差全給抓了回來。
李元順上次這麼狼狽,還是在林川把守的通濟門前,這次更過分,連子都沒穿,弄得頂著一個小帳篷就被抓了回來。
負責登記的獄卒人都麻了,也不管來者誰是誰,把他們徹底打散,給塞進了一間間牢房之中。李元順看著那登記的獄卒火氣本來很大,但怕吃眼前虧的他還是稍顯平靜道,“我乃吏部侍郎李元順,與你家大人同為正三品的朝廷命,你不能抓我,會掉腦袋的。”
“呵呵,正三品是吧?來,給我家大人關4號牢房,記得無論如何都要安排進去。”那獄卒斜著眼睛瞟了李元順一眼,一臉壞笑地招呼著。
兩名吏牽著他的鐐銬,就給拉到了四號牢房前,然後李元順一臉懵。
那所謂的四號牢房,已經關押了不下五十號人,滿滿當當形形的人,都只能擁的站在裡面,過鐵製的鐵欄杆牢門,出了十幾隻手,就跟喪電影裡的利爪一般在空中揮舞著,吶喊著。
“你們這是在古法榨油嗎?這哪還關得下人?”李元順抗議著,但抗議無效。
兩個獄卒,一個打開了門,一個負責把李元順往裡面懟,那靜,就跟小日子關地鐵車門的工人一樣,按著往裡塞。一時間四號牢房哀嚎不已。幸好牢房裡都是男的,最多被到飛起,要是來兩個子,都恨不得能懷孕了。
不管李元順願不願意,他都被塞了進去,關上牢門的瞬間,他的臉就被欄杆變形了。
他咬牙切齒的對獄卒喊著,“你們這是想造反了啊!這樣扣押朝廷命,我一定跟你們沒完!”
“先出去了再說吧。”獄卒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哈哈笑得轉回去繼續工作了。
牢房實在太,李元順現在憋的難想往裡面挪一挪。他三品的銜嚇唬詔獄的獄卒沒用,同牢房的老百姓還有一些差,還是很用的,紛紛給他是出了一點位置。
只不過他的虎鞭王八湯藥效還沒退去,每每從人群邊走過,就會傳來,“哎呀!媽呀!扎到人啦!”的靜。
李元順是又氣憤又憤,腦海裡已經開始思考要如何先參錦衛一本了,紀綱縱容下屬如此目無法紀,一定要好好治罪才行。
他想不到的是,在紀綱的計劃裡,兩天後永樂將不復存在,新的朝代將取而代之。既然沒有了證明份的信,那就偽造一份好了。而那些可能質疑信的人,通通關起來,或者直接原地消失,那不就可以了。
只要摳下所有人的眼珠子,我說我是全球最厲害的魔師,誰同意,誰反對?
紀綱的惱怒,到後來變了席捲京師順理章的伎倆,他早早的把各大衙門清空,等到兄弟莊敬帶著十萬人馬京師時,就能順理章接管各個衙門,一秒當皇帝,不要太爽。
可憐李元順,本來皇上令所有三品以上文前往順天,悼念龍虎大將軍的。他好巧不巧剛納妾沒一天,還沒快活夠呢,便以染疾為由請了個病假。以至於現在的他像牲口一樣被關在圈裡,嗷嗷待宰。
而就在李元順憤憤不平時,只覺背後屁被人頂了一下,趕道,“背後的兄弟別頂我!我沒穿子!”
“別鬼鬼的,就你最鬧騰。”一個悉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嚇得李元順一激靈。
冒著轉過會拼刺刀的風險,李元順還是轉了一半,等看清那人的臉時,激得都快哭出來了。
果然,站在那裡的不是別人,正是本該已經死掉的大明武穆侯,龍虎大將軍——方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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