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這一晚,不是在幹架,就是在幹架的路上。往來街道上的馬車徹夜不停,到都傳來呼喊聲,哭鬧聲。彷彿一夜回到了靖難一般。
就連教坊司的問仙閣,也被一夥錦衛給闖了進去,不酒勁上頭的達顯貴,掄著酒缸就跟錦衛幹了起來。只可惜一群酒囊飯袋,就算加上問仙閣的眾打手,也不是全副武裝的錦衛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都被抓了起來,送回詔獄去一下人造罐頭的快。
那些小姐姐自然沒有逃過,被錦衛各種搜揩油,包括梁茹玉。過去這些錦衛別說在問仙閣抓人了,就連來此喝頓酒的酒錢都湊不夠。現在機會就在手上,當然要用力地握住。
只可惜,今夜軍務繁忙,他們無法繼續逗留,抓了那些還手的酒客和打手後,也只能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問仙閣。
好在梁茹玉藏起來的玉璽,沒有被搜出來,否則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林川代了。
如果要說這京師有哪些地方,是錦衛不敢去的,那就一共四,一個是皇宮院,一個是漢王府邸,一個是時之沙品茶屋,畢竟紀綱在登基以前,不打算仙人,最後一個就是林川的黑鷹特戰團所下榻的府邸了。
他們正在治喪,全員紅溫狀態,隨時能跟你玩命,他們不殺到底是不可能善終的。
當然紀綱也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京師,但現在還不是他們的時候,只能多派了些人手,在他們的門口盯梢,有任何的異直接穿雲箭報信,立馬會有人員趕到。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當錦衛瘋了一樣滿城緝拿林川的時候,他卻先一步藏到了詔獄之中,別說他們在外挨家挨戶搜查了,就算再這麼搜上十年,也別想找到他。
而想過提審分辨出他來,按照目前這個工作效率,沒有三個月都排不上他號了,著什麼急呢?
林川託付李元順去幹的事,就是暗地通各個牢房裡的大,讓他們都等自己的通知,隨時準備起義搞事。這資訊的傳遞工作就很麻煩,手寫了不小紙條,丟來丟去的傳遞,看完以後還讓那些吏把紙條吃了下去,銷燬證據。
時間匆匆溜走,錦衛們等於裡裡外外忙碌了兩天兩夜,累得已經比狗還要慘了,但工作仍在繼續中。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結束了當差的陸千秋,終於換來寶貴的兩個時辰休息時間。而他心的買上了兩份早點,來到了百鍊校尉蕭何的家裡探病。
現在這人心惶惶的日子裡,也只有陸千秋這樣的知己才會惦記自家兄弟安危。
“吃東西了。”陸千秋大大咧咧推開了蕭何的獨棟小屋,蕭何支撐著從床上爬了下來。
“兄弟,難得吃錦衛的犬一頓,夠我吹一輩子的啦!”蕭何心不錯,笑嘻嘻地坐到了桌邊。
“你現在傷真及時,昨晚那什麼奧德彪又趁紀大人蹲馬桶時闖了進去,還把紀大人的聖旨給燒了。我們昨夜追捕了一夜,人都要累死了。”陸千秋趴在了桌上,沒有吃東西,只是好想睡覺。
“太累就別幹了唄,不值當。”蕭何一邊吃包子一邊說著風涼話。
“不幹了?你說得倒輕巧,吏部侍郎昨晚都被抓起來了,你覺得我們要換差事會去哪?不是去邊塞當炮灰,就是去哪個馬場鏟馬糞了。”陸千秋哭無淚,想自己也是混得錦衛四大校尉之一,卻因紀綱妹妹之死,弄得現在被各種打。就算在錦衛部,他也快變邊緣人了。
“邊塞有什麼不好?你知道林川衛的餉錢有多高嗎?在那裡當個校尉,一個月十兩銀子,你一人花得完啊?”蕭何那一個豔羨。
“呵呵,你還提林川衛幹嘛?他們的老大都國葬了,以後會什麼樣子鬼知道……”陸千秋越說聲音越小,似乎已經睡去。
“那可不一定,我還是很看好林川衛的,假以時日,它一定能為大明最強戰鬥衛所。”蕭何如此自信的發言時,陸千秋卻是突然一下坐起來。
“方淵是不是沒有死?砍你的奧德彪就是他。”陸千秋斬釘截鐵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國葬啊,皇上主持的,豈能有假?”蕭何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表演,但在陸千秋面前卻不自覺地側頭看向一邊,沒辦法,這傢伙是屬狗鼻子的,靈得很。
“我跟方淵過手,他特別喜歡斜提向上的斬法,這種戰鬥方式異於常人。而且現場我聞到他上的味了,很淡,但和在肅州衛時一模一樣。”陸千秋堅定道,“你們是不是打算幹掉紀綱?”
“你聲音小點,要謀反的是紀綱,明知道此子大逆不道還幫他,我的名字都會被從族譜上踢出去的。陸千秋,你不是也不想跟他幹了嗎?”蕭何知道陸千秋也有棄暗投明之意。
“想不想和敢不敢是兩回事……”陸千秋輕聲嘆息道。
“我……我是真的怕了,不管最後紀綱會不會得勢,現在背叛他只有死路一條。今天你就當我沒有來過,你們想幹什麼我也並不知。蕭何,小心點,紀綱那雙眼睛有毒,等明天起勢之時,你最好趁逃出城去吧。”陸千秋說完起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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