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之後,百廢待興,京師喜迎林軍與神機營的迴歸,重新變得固若金湯。眾多被繳械的錦衛都在接著審訊與盤查,兵卒們或免於被斬首的命運,但也會被打散,發配於各地為邊塞一員。
大家心裡清楚,這可是造反,皇恩浩,但只是免了死罪,活罪難逃。他們會為先士卒的排頭兵,或變炮灰死在各種不知名的邊塞裡,或建功立業,一步一步爬向高位,像林川那樣。當然,那幾率就跟買彩票連中兩萬注頭獎的機率差不太多。
當朱棣踏皇宮,看著自己破破爛爛的奉天前廣場,碎裂的石間還有洗了七天都沒洗淨的汙,不難想象當初發生在此的決戰有何等慘烈。
但詭異的是,據活著的人說,當初是眼見紀綱帶著兩千錦衛銳衝皇宮,可這些人最後只留下了一地打鬥的痕跡,其他活不見人,死不見,除了地上廣陵君一人的骸。
林川說,他們全被嚇跑了,幾個石炸炮集中那麼一炸,以為是神機營殺回來了,紛紛落荒而逃。
為了找他們,太子爺近乎把京師全給翻了一個遍,生怕這些紀綱的死忠藏在暗,等著發恐怖襲擊什麼的。
至於紀綱,雙手被廢,雙耳聾了,雙眼被挖,舌頭也給拔了。完全沒有了流能力,算是完了活著的基本任務。
朱棣不想起疑,但看著這樣的紀綱,就算是白痴也會對林川頗有微詞。
天牢之,朱棣看著眼前的紀綱久久說不出話來,邊只陪著抱刀衛無名,還有等著領賞的林川。
“你說你何必把他弄這個鬼樣?我現在就算罵他兩句,他都聽不見,活著還有意義嗎?”朱棣終於憋不住了,埋怨起來。
“當初您只說要活的紀綱,我可讓他活著見到您了,咋還不高興呢?”林川一副委屈的可憐模樣回道。
“見朕?他見得著嗎?那兩個眼珠子讓你挖得跟水井似的。我知道你與他有仇,但好歹讓我審一審你再手也不遲啊?著什麼急啊?難道你有什麼秘,怕他給你捅出來了?”朱棣非常自然如此想著。
“看,我說什麼來著,皇上你這加之罪何患無辭了。我要真有啥秘怕他嗶嗶賴賴,直接一刀捅死他不就得了,幹嘛還讓他活到今天?其實有秘的是您,我是為了護大明一個江山永固而已。”林川直接發扣帽子技能。
“朕有什麼秘怕他嚼舌子?”朱棣一臉錯愕。
“這孫子一被抓起來就口無遮攔,嚷嚷著說這次謀反是漢王授意,他是替漢王奪的天下,你說這種話要傳到文武百耳朵裡,會怎麼樣?”林川連續發栽贓陷害技能。
“紀綱真是這麼說的?”朱棣氣到渾哆嗦。
“那還有假?”林川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無比真誠。
“你覺得此言可信幾分?”朱棣是真的在思考了。
“雖然我不喜歡漢王,但有一說一,真要謀反的話,漢王這次不會隨您出征。如果他將四衛人馬留在京師,等著和紀綱一起手,那大明的天可真要變了。”
林川只是在朱棣心中種,沒必要把漢王直接害死,畢竟那是人家親兒子,沒憑沒據純栽贓,朱棣又不是傻子,兒子也不是幾百個隨便砍,自會思量。
“算你說了一句公道話,紀綱平日與漢王走得確實很近,這次錦衛謀反,已經有不老臣諫言,讓朕徹查其中是否有漢王作祟。
你這番行事還算機敏,沒讓紀綱把瞎話捅出去,不然到時候這群臣子嚷嚷個沒完,吵得朕頭疼。”想來朱棣也認可了林川對紀綱的修剪,確實避免了多生事端。
“那讓你查抄的紀綱家產,你辦得怎麼樣了?”朱棣又是開口問道。
“都在這!”林川就等這一刻呢,笑眯眯地拿出了厚實的賬本直接呈上。
“這是什麼?”朱棣看懵了,見過不查抄員的賬目,多麼貪贓枉法的玩意最多也就一小冊子,林川拿出來的堪比四庫全書的厚度了。
“紀綱真的很不簡單,他僱用了來福典當行的東家沈千山代為管理運營錢財,在全國各地銀號開設了幾千個虛假賬戶,化整為零,將所有錢財銀兩分散寄存。而且還在放各種高利貸,家超過千萬兩了。”
“僅僅十一載,一個三品的指揮使就能貪到如此鉅富,他可真有本事啊!”朱棣氣得鬍子都在抖,生氣的不是紀綱的貪婪,而是他能如此任意妄為,完全是自己給了他太多的信任與權力。
這也變相在他心中起了新的念頭,需要一個全新的部門,監督那些監督滿朝文武的崗位,將權力關進籠子裡……這也就是東廠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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