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二年,4月,草原上的地皮已經被新生的綠草所覆蓋,大概因為鮮浸染了這片土地,使得長勢頗好,又是一個擴大牧群的好年月。
而這本該是草長鶯飛,牧民們忙活開的時節,一隊使團緩緩出現在了土家堡城外二十里。其實他們遠在五十里外時,就已經被土家堡的斥候知曉,甚至他們屬於哪裡,帶了多人,兵種配置都已經紙質化送回到了城中。
這並不是什麼吃飽了撐著來送死的大軍,而是來自哈拉和林的瓦剌使團,全員兩千人,又是驅趕來了近千頭牛羊,不過並沒有搞那什麼薩滿巫師開路的鬼把戲。
帶隊者的分量也不輕,正是噶木本人,旁馬背之上蹲著一個脖子帶有項圈的年輕小鬼。
還是過去的規矩,林川又拉上了剛好值班的烏蘭,兩人兩馬出城十里,停在了路上等候他們的到來。
比起上一次見韃靼的使團,烏蘭顯得就鎮定多了,氣定神閒地下馬為林川牽著馬頭,恭候瓦剌使團的大駕臨。
“老朋友,半年多沒見,別來無恙否?”相隔十米,林川已經問候起來。
噶木沒說話,示意使團停下,翻下馬,張開雙臂,親自來到了林川的面前,畢恭畢敬跪地給林川磕了一個。
“罪臣噶木,見過大明武穆侯,龍虎大將軍方淵方大人。願方大人安康!”
“這麼客氣,咋還整罪臣了?”換別人,林川或許還要客套上幾句,趕招呼起,但也正因為是手下敗將噶木,他才能繼續坐於馬背之上,無於衷。
“臣乃順寧王之子,起先不聽聖言,衝撞了大明皇帝,自然就是罪臣。今日特帶貢品進京,負荊請罪。”噶木就保持跪著的方式與林川談,後面的將領除了那個馬背上的項圈年,在呲牙,其他人也不敢有毫傲慢。
畢竟今時今日的瓦剌,已經算是被大明徹底給打服了,打怕了。
烏蘭也十分敏銳,一直關注著那項圈年,他並非坐在馬背上,而是蹲著,還沒穿鞋。一雙眼睛空無神,但眼珠子卻總往人的頸脈上瞅,一子狼味。
“那小子特別,沒見過,你兒子?”林川自然也發現了那年的異樣故意調侃道。
“他萊卡翁,是跟隨米迦勒一同前往瓦剌的狼孩。過去一直被他們關在籠子裡,不會說話,但手了得。此次出行,我特地帶在邊,想讓他變得正常一些。”噶木依舊跪立說話。
“既然是來請罪,那王子殿下快起來吧,這鄉野地的石頭摁腳,別給跪壞了。”林川招手示意,噶木站起來,“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瓦剌都城不是更靠近寧夏衛嗎?幹嘛沒事非要繞路從我這過?”
“既然是負荊請罪,當然不僅僅是對大明皇帝陛下,還有方兄你啊。”噶木說著上前,想牽林川的馬繩,烏蘭一,最後還是林川示意,在讓那韁繩順利落到了噶木的手中。
當初的韃靼太師是牽著林川的手進的土家堡,而這一次,瓦剌使團的代表,太師之子噶木卻是為林川牽著馬,向土家堡走去。
在草原上的規矩,只有僕人才會為主子牽馬,噶木不用言語已經搞清楚了自己的定位。哪怕林川最後不秀一手森羅永珍,噶木同樣要對林川衛的主子畢恭畢敬了。
這條通往土家堡的大路,已經迎接過不草原上的大人,土家堡前是一無垠的平原,不管是何等大規模敵人的衝鋒,就算是來個十幾萬人都能平整地鋪開,可謂易攻難守,但也因為有林川在,那座城池就變了無法逾越的鴻,將草原人牢牢封死在了草原之上,不敢貿然來犯分毫。
此刻,瓦剌實際的主人,正牽著林川的馬兒向城池走去。隨行的使團,烏蘭還有那狼養年萊卡翁,都是相隔十餘米的吊在後面。
“方兄,是我不好,沒能勸住父王,最終導致和大明兵戎相見,給我們彼此都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痛。這次前來我也沒準備什麼,當初格木爾搶了不您的馬匹,今天給您送了一批最好的種馬,希可以賠罪。”
噶木也是有備而來,莫覺得他小氣,當初他們從忽蘭忽失溫逃走時,只有馬哈木一對父子活了下來,那些所盜馬匹早就被追回,還弄了不牛羊,已經算回本了。
“又沒到,我早就不往心裡去了。”林川侃侃而談。
“還是要多謝方兄的大人大量,我的阿布自從上次得見您的神通後,回去就生病了,不然這一次,我會陪他一同前往大明請罪的。”噶木先替父王賠了個不是。
“噶木,你清楚我的個,有些東西我不想讓人知道,如果弄的滿城風雨,讓我麻煩,我也不介意再突襲一遍哈拉和林。”林川是在警告,也是陳述。
“噶木明白,自不會多多舌。方兄是有大神通的仙家,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自不敢違抗您的意思。
自從回去了瓦剌,我們已經退還韃靼大片的領土,空出了邊界,避免再生事端。”噶木就跟小弟給大哥彙報工作一般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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