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斬胡慶山後,林川率領眾將士就以這驩州知府衙門為駐紮地,安營休整起來。第二天,老百姓知道欽差大臣為他們剷除了臣胡慶山,無不恩戴德,紛紛掏出家中的寶貝糧食,做食,送來衙門,以表謝意。
林川則在更早些時候來到院中,給暗線的夜隼打去了專線電話。
“我查到一些線索,咱們對齊一下顆粒度。”林川調侃道。
“有屁快放。”夜隼隔著電話白了林川一眼。
“瘋婆子現在收了兩個馬仔,一個是現在被張輔沐晟打狗的重帝陳季擴,另一個是號稱趾第一獵手的澤西族勇士西布。我昨夜問過嚮導,他說這個澤西族很是難纏,是一支位於趾新平府以西山林中的原始部落,鮮與外界來往,又被當地百姓稱為高山野人。
他們的部落不接待外來人,你如果有時間過去看看,說不定能調查出關於瘋婆子更多的線索。而我今天開始就要一路向南,直接前往順化府,會會那個趾的監軍大人了。”林川述說著行安排。
“我離你說的位置不遠,等吃過早飯就。”夜隼答應下來。
“行。”林川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等,昨天夜裡你那邊怎麼樣?”夜隼已收到劉一手的抱怨電話,說林川留他一人賑災,快被災民生吞活剝了。
“瘋婆子拿了鬣狗的蟻后系統,招了不知多野圍城,還復活了紀綱那倒黴玩意。不過還好,都給擺平了。”林川輕描淡寫,將那決死之戰說得跟普通訓練一般。
“沒事就好,需要增援就發話,趾不大,你磨一磨,應該能趕到。”夜隼說到後面,聲音都變小了,擔心林川聽關心他的意思,雖然就是這個意思。
“沒事,我這邊人多裝備多,不會有什麼麻煩。倒是你那邊,如果遇見麻煩……帶著奎託斯跑吧,你跑起來快的,麻煩應該追不上你。”林川則沒那麼關心。
“滾蛋,別打擾我吃早飯。”夜隼略生氣地罵了一句,就這麼結束通話了電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
而沒人注意到,就在昨夜驩州知府衙門鬨鬨的時候,就在府外街對面的歪脖樹下,吳秀兒挨著自家馬兒睡了一晚。雖說已是春四月,夜晚的趾還是略帶溼涼。吳秀兒出門太急,並沒有多行李,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單,又當褥子,又當鋪蓋,就這麼混了一夜。
就在林川伴著朝給夜隼打電話時,驩州知府衙門的後門開啟,竟是于謙,端著一份白麵饅頭,一碗小米粥,緩緩走了出來。
他並非專程為吳秀兒起早,只是養了晨練的習慣,作為指揮使也不能比自己的兵起得晚,這是他心中的規矩。不過現在是任務期間,不用晨練做功課。
閒來無事于謙就到了伙房轉悠,又正好趕上饅頭出鍋,小米粥熬好,無比自然的想起那個跟屁蟲,好像昨夜過來後就什麼都沒有吃,正好是個病號,需要補充營養,增強力。
畢竟自己收了人家錢財了,這點服務還是應該有的吧?況且是跟著林川鐵衛來到此地,要是活活死了?傳出去,不等於壞林川鐵衛的名聲嗎?
嗯,為了名聲,于謙這才主給送來吃食,不過蜷一團的吳秀兒還在睡,于謙也不想吵醒,將饅頭和小米粥放在了不遠的一塊矮磚上。
這樣應該能看到吧?于謙想著轉準備離去,卻突然發現路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三條野狗,它們顯然也看中了熱氣騰騰的饅頭,一邊搖尾,一邊流口水。
于謙可不是大清早跑出來餵狗的,他怒目而視,單手在了刀柄之上,殺氣騰騰,嚇得那群狗子不敢喚,也不敢靠前。
可於謙只要稍微一扭頭,這群狗子就上前兩步,他一回頭,又回牆角繼續觀察。
嗎蛋!這是跟自己耗上了啊?
于謙被弄得進退兩難,走吧,狗子們就把早餐都給吃了,不走吧,站在這空曠大街上的自己像個傻春。怎麼說他也是大明朝廷堂堂正三品的林川鐵衛指揮使,居然被幾隻狗子和幾個饅頭定在了大街之上,太蠢了。
乾脆端走,等下再送吧!可等下專程來送,是不是會讓誤以為自己在獻殷勤?說好只是讓隨行的,怎麼變要照顧了?
于謙突然好佩服自家老大,那麼多子在他邊過,是討到兩個賢助,還不翻車,這是何等天賦異稟。想他遇見,僅僅一個跟屁蟲理起來都焦頭爛額,頭兒真乃神人也!
而就在於謙天人戰之時,天已放亮,街道上開始出現車流人影,地上的吳秀兒終於睜開了雙眼。
發現吳秀兒醒後,于謙立馬轉向府邸走去,生怕被吳秀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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