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趾以南被馬騏折騰的如何死去活來,其治下的順化府依舊是爛泥堆裡的瓊樓玉宇。這裡齊聚趾各大富商,也有南洋列國王子貴族在此置辦產業。
他們與大明建,為藩屬之國後,理所當然地想求一地界,置辦些富貴,可以一下大明的人間煙火氣。
對於他們這些請求,市舶司很是頭痛,畢竟大明沿海向來是經濟發達,農業興盛之地,把這些外邦蠻夷丟在此,要是惹出事來如何是好?最後還是馬騏出面接下了這燙手山芋,反正今時今日趾已為大明地界,各方藩國商團想在大明留個念想,順化府就是絕佳之地。
自此以後,順化府變得更加發達,甚至有錢修建高達15米的石料城牆,靠海的一面,更是將城牆向著海中延,多修了百米出頭。
城牆之上,每面都擁有不下15門將軍大炮,配備本地府軍兩萬人,馬騏的近衛軍,隸人衛一萬人,組了趾地頭上最強的一支常駐武裝。
說起來叛軍不敢順化府,一來馬騏是背後老大,二來,就這武裝水平,誰活膩歪跑來攻打這樣的城池?
正因為有穩定的政局,順化府自然變了趾娛樂商業政治的中心城邦。發展至今已經有常住人口二十萬,獨立的市舶司分部,每天來往四方的貨運貿易,收稅就能接近五千兩,堪稱趾最富有之地,甚至比臨近大明雲南邊境的州府,更加金碧輝煌。
而想進這樣的城市,自然要接嚴格的份檢查,包括順化知府衙門分發的份腰牌。特別是這種欽差大臣即將到來的時刻,城防變得更加謹小慎微,稍不對就會被帶去小黑屋盤查,說不清楚的直接地牢伺候,能不能活著出來,就不是城門該考慮的問題了。
正所謂危機與商機並存,管得越嚴越賺錢。今日順化府家商單多得接都接不完,過去都是明搶的資源,現在明碼標價送到現銀結款。導致周圍各地的商人心,沒日沒夜地往順化府送著綾羅綢緞,稀罕食材。
以至於太都下山了,城門口還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接城門的檢查,進城送貨。
林川的馬車就夾雜在這佇列之中,而隨行的劉一手,則被打扮了中年車伕的模樣,還給上了一臉的絡腮鬍子,格外獷。林川則是一副大明貴公子的模樣,斜靠在窗邊等待檢查。
他們所用的拉車馬就是馬蛋,沙雕正在順化府的上空盤旋偵查,這就是他們潛順化府的全班人馬了。
“喂,檢查很嚴,你準備好了嗎?”眼見檢查的吏快靠近馬車了,劉一手回頭向車後的林川問道。
“這種玩意還準備個屁?不就順其自然嗎?”林川那該死的鬆弛讓劉一手想罵娘。
“你好歹弄個份啥的,這不是找事嗎?”劉一手哭無淚。
“既來之則安之,莫慌,見機行事。”林川才不擔心這種問題。
劉一手無奈做好了隨時殺人的準備,領頭的城門腰挎戰刀,手裡牽著犬,已然走到了馬車前。
那犬也沒見過馬蛋這種高大的馬匹,本能的喚了兩聲,但馬蛋可不慣著這種小畜生,飛起就是一蹄子,直接踢了那小畜生的狗頭,現場頓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爺,誤會,這是誤會啊!”劉一手趕解釋。
“誤會你個!連家狗都敢殺,你們定是反賊,來人啊!”城門一聲吆喝,十幾名手持長槍,披布面甲的兵卒迅速將馬車團團圍住,一副要連人帶馬直接乾死的模樣。
“你剛才說什麼?”劉一手的臉瞬間暗沉下來,他是可以點頭哈腰,裝下人的,但對面直接上來問候家長,他的小脾氣也就上來了。
“順溜,什麼事大呼小的?”林川這時候掀開了幕簾,主地走下了馬車,承擔了所有。
“你就是這不開眼馬兒的主子咯?一看獐頭鼠目就不是好人,更是擊殺朝廷命狗,走!跟我們回牢裡說話!”城門不依不饒,更是一把出了腰間的佩刀,做勢要殺人。周圍的老百姓哪敢湊這種熱鬧,紛紛躲開了老遠。
“抱歉抱歉,我這馬兒天生子烈,訓了很久也沒訓好,給幾位爺添麻煩了。”林川抱拳作揖上前,沒走兩步,周圍的長槍大刀就指了上來,只能站在原地說話,“我們是從大明趕到趾混口飯吃的馬商,聽聞在這順化府有監軍大人坐鎮國泰民安,自前來看能不能尋些商機。”
“商機?我看你們就是來尋一條死路。”城門拿著當令箭道。
“是死路還是活路,肯定都是一條財路,您說對不對吧?”林川直接從腰後掏出了一個錢袋子,丟了過去,被對面的城門用刀尖接住。
本想耍帥的城門沒想到錢袋子這麼沉,居然一個沒拿穩掉到了地上,散落出了十幾顆金豌豆來。一袋子黃金,跟丟垃圾一樣的丟出來,足可見林川之實力,怎一句富甲了得?
周圍的兵卒眼睛都看直了,過去他們守一天門,吃拿卡要混個百文油水就已經頂天了。可這眼前的卻是金子啊!隨便一顆能抵他們半年俸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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