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於謙執行泡妞任務的時候,肺癆鬼,鍾興,熊瞎子,姜戈執行的尋人任務也在火速進行中。
他們兵分四路,每隊不過區區50人,但全部黑甲黑胄黑刀傍,馬踏所過之,整齊劃一的速度,震得青石板路都在共。城中百姓見者無不速速閃開,他們已經默默在心中給這順化府的權力階梯,排了個新秩序。過去都是紅甲的隸人衛欺行霸市,堪稱權力巔峰。
而現在,這群來自大明的黑甲鐵衛才最為強勢,他們不殺氣騰騰,更敢當街斬殺那些混賬員,皇權特許,莫敢不從。
四人的尋人隊暢通無阻,就連府衙役見了也是退避三舍。
鍾興接到的單子,是去前往城西的糧油一條街,名為廖記的油鋪。那是一家傳說中的百年老字號,一直延續古法榨油,鼎盛時,所造油品甚至是安南皇室用之品。風時,廖家在這順化府擁有六個門面,4家作坊專門榨油供給安南各州縣。
廖記本是元朝時躲難遷於此地的難民,靠著街坊四鄰施助才有了後來的殷實家境,所以祖上一直教育後人,須寬以待人,樂善好施,遇見要飯的切莫驅趕,要以糧油救濟。
廖家也被稱為順化府的大善人,每當逢年過節,寺廟施粥,某地招災賑災都能看見廖家的影。
但就是這麼一個有錢心善的家族,在馬騏到來後迅速落寞。戶籍之上登記在案,趾剛收編的那一年,廖家在這順化府還有27戶,共計366人。僅僅兩年後,人口就只剩下了一半。
他們的家產也在迅速水,6個門面變得只剩下了3個,作坊也倒閉的只剩下了一家。
這一代的族長名為廖翔,今年算起來已經六十有七,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卻沒承想自己一直在白髮人送黑髮人
直到今天,整個廖家只剩下了一戶,兩人,一個是他,一個是其12歲的孫兒,守著街角的一家破舊門面,平日靠賣些香油換份口糧。
如果說順化府裡還有什麼窮人存在,廖家肯定榜上有名。這樣的老先生必然有大把的故事可以說道,鍾興自然選了他家先行一步。
廖記的油鋪很好尋,就在整條街的末尾,一間糧鋪隔出來的兩扇門板的大小。這裡不僅是他家的門面,更是他家的全部。
當眾多烈馬停在了比送餐托盤稍大點的招牌前時,鍾興不由心中唏噓。這昔日的廖家大善人,富甲一方之輩,怎混得如此淒涼?
在那敞開的店門口,一個小鬼守在小矮桌後,矮桌上放著幾個土罐裝著的香油。
眼見一群老爺上前,小鬼嚇得是瑟瑟發抖,不知如何是好。
鍾興帶頭走上前去,半蹲在了矮桌前,微笑道,“小孩莫怕,我們是大明來的欽差部隊,聽聞廖記香油遠近聞名,故過來買上一些嚐嚐,不知可否賣我?”
“大人想要……隨便取之便是。”小孩低垂著額頭,不敢看眼前來人。
“隨便取之,不就變搶了嗎?你說個價,哥哥絕不還價。”鍾興擔心對方害怕,腰間甚至連刀都沒掛,一直蹲著講話。
“爺爺說……來尋油,不得收錢,會生禍事。”小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瘦弱的不由向後靠去。
“既然你不知如何賣,可否請你爺爺出來,談這筆買賣,也好給你買些吃食,看你的,都皮包骨了。”鍾興想起了昔日收留的那些靖難孤們,不由心生憐憫,抬手去對面小孩的臉,卻是嚇得小孩一下摔倒在地,得如同蝸牛一般,瑟瑟發抖。
“爺小的知錯,小的知錯,莫打莫打!”小孩已哭得不能自已。
鍾興怎會不知,到底有經怎樣的過往,才能像他這般噤若寒蟬。鍾興連忙上前,輕輕開了小孩的襟,看見的是脊背上一些陳年的刀疤,火燒之痕,不由心頭一。
“莫哭莫哭,哥哥我不是壞人,我不會傷害你的。把欺負你的壞人告訴給我,哥哥幫你主持公道!”鍾興正義凜然道。
“孫兒。”突然,從長條形的屋傳來一聲呼喚,跪地哭喊的孩子這才稍微好了幾分,立馬爬起來,衝回到了爺爺的邊。
廖翔,廖家第三代家主,60多的年紀卻已滿頭白髮白鬚,子還沒有孫兒高。不是他先天畸形,而是他的雙腳已不知所蹤,下盤捆在一個木匣之中,雙手撐著小板凳向前行走,有些稽,卻更無限悲涼。
“爺,讓您見笑了。我家孫兒天生膽小,您莫怪。桌上香油您若喜歡,自取便是。如非要打賞些,一壺十文足矣,老頭我激不盡。”雖沒有了雙腳,看上去形如乞丐,但廖翔談吐得,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老先生,您這副還能親自榨油,不簡單啊。”鍾興拿起一瓶開啟聞了聞,堪稱飄香十里,要在大明沒五十文,絕壁不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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