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500文的大明寶鈔來付200文的賬，等於打了個四折，這個比例已經可以和肅州衛一些偏遠邊塞的水平相當了。
自永樂開年以來，戶部針對大明通行寶鈔貶值的事已經做了許多工作，應該還算行之有效的，但當這種比例出現在山東這種堪稱陸的地界，還是給林川帶來了小小的心靈震撼。
別看林川平日都是銀兩金子隨便甩，其實對於老百姓來說，過日子最多使用的還是銅板，幾文幾文的在算計著生活。
眼見那擺地大叔如此爽快的支付大明寶鈔，林川知道嶧城真實市場上的比率可能比這四折還要誇張。參考一下在出國旅行時，那些在機場殷勤給你兌換他國貨幣的導遊就知道，最藏著10%的貓膩。
林川也不是小氣之人，犯不著為了些銅板斤斤計較，今夜他們算是找到了落腳點，就在他們租借的地界停下了馬車，幾個人圍坐在馬車前，吃起了攜帶的乾糧。
“明天表演結束離開，我想去個地界。”朱棣突然開口說道。
“你是班主你說了算，誰還敢攔你不？”林川笑了笑，那可是皇上。
“林歡，你可發現這城裡的古怪？”朱棣接著開口說道。
“老百姓似乎很嫌棄於此，城外那些做買賣的還有說有笑，但城裡的攤販一個個跟死了爹一樣，難道當地的賦稅太重？”林川估著。
“可惜那群兄弟，什麼都沒說就不明不白沒了，不然應該能問出個大概，還是我無能。”蕭何想起了那群被火燒死的探，不由自責起來。
“別沒事老往上攔責，班主在這呢，他老人家真聽進去，你可就沒了。”作為正二品的大，林川還是當著皇上的面在點撥這大傻春。
“呃？班主，我不是這個意思。”蕭何突然就驚醒過來，趕跟朱棣解釋，嚇得差點跪下了。
“好啦好啦，你還真聽他瞎掰啊？他是故意嚇你的，我是那麼糊塗的班主嗎？”朱棣也是笑了起來，林川這小子京師活閻王果然並非浪得虛名，同僚總有辦法被他拿。
就這麼一夥人吃完晚飯，早早休息，一切都要等明天演出結束後再做打算。
那擺地大叔拿了錢是真辦事，連夜就將走四方馬戲團到嶧城的訊息傳遍了街頭巷尾。正如他所言，嶧城已經三個月沒見過任何江湖挑將漢了，最後一個從這走的班子出城都吐了口唾沫罵道，“什麼坑爹地界，財神爺來了都要被你們坑到衩子走！”
林川還無從得知嶧城的厲害，第二天一早掀開馬車的幕簾時就被嚇到了，一群孩已經好奇的圍在馬車邊好奇的打量起來。
走四方馬戲團最近很火，聽說裡面的古彩大王會各種見都沒見過的戲法，包括千刀萬剮，心想事，大變活人，等等等等，堪稱人間神仙。
嶧城今天午間就有這麼厲害的班子演出，將城裡眾多百姓都給了起來。蕭何等人見過熱的，沒見過這麼熱的。小孩們是圍觀，大人們則是主要求幫忙搭臺子。
他們這麼熱，眾人也別無他求，都說家中缺銅板，想跟幾位大爺兌換一點銅板，就用大明寶鈔兌換，比例也都是四到五折。
蕭何和無名也經不起這群老百姓的磨泡，拿著自己這些天表演分到的銅板和大家兌換了，每個人花了五貫銅錢，換了價值12兩的大明通行寶鈔回來。要按照京師的比率來折算，最能多賺2兩銀子。
這可不算小數目，可以等於一家三口一個月的吃穿用度了。無名對錢財沒什麼覺，蕭何卻忍不住有些開心，賺錢嘛，誰能不開心？
時間來到了中午，走四方馬戲團亦如往常開始了彩的表演。阿珠銅鑼剛敲響，下面的觀眾已經傳來了雷鳴般的好聲，熱的就跟中二年看見凹凸曼一樣激。
率先出場的依舊是無名，那一橫練的筋骨，一手尖掛子的活計不管在哪都能引來雷鳴般的掌聲。本以為又是一場完演出的時候，到了討要賞錢的環節時，大家都是紛紛從袖裡掏出了一個個紙坨坨，直接向舞臺上丟了過來。
這場面讓那個無名頓時有些生氣，恨不得抓來個刁民上來手劈給他們看看，為何要如此辱自己？
但坐在正臺下的朱棣卻是詫異的撿起了一個紙坨坨，攤開來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因為那些紙團攤開來，印得竟是大明通行寶鈔十文的面額。
我艹！這是什麼神仙地界啊？打賞江湖藝人丟得都是10文的寶鈔，有種在夜總會里的頭牌，被一群大富豪包圍的錯覺。而且這些紙坨坨不都是十文的，還有20文，甚至30文的，弄得朱棣都忍不住想問上一聲，“嶧城百姓何以如此富足？”
最後阿珠是真用掃得才清理乾淨的舞臺上的紙坨坨，等蕭何上臺時，眼見來看錶演的都是大富豪，他也是賠著笑臉演得那一個賣力，要不是不會，他都想給大夥表演個生吞長刀的戲法了。
不過最後這個戲法被林川實現了，而且他吞得還是一把長橫刀，觀眾都生怕刀鋒從他屁屁裡冒出來，好在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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