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別跑!”追趕的十幾人裡,一半是老漢,一半是隻有十來歲的娃娃,每個都氣得臉紅脖子,跑得塵土飛揚。
至於前面逃跑的兩人穿著一破布麻,披頭散髮,赤足狂奔,一看就是窮苦的小乞丐。
得皇上命,無名從山坡上幾個箭步就衝到了馬路之上,一人就堵住了追趕的村民。
“你們幹什麼?十幾個人欺負兩個小乞丐,還有王法嗎?”無名怒目而視,一聲質問,十幾人都被那殺氣給嚇得不由一哆嗦。
“這位壯士誤會了!”領頭的白髮老漢放下了手中的扁擔,連忙解釋道,“他們兩個小畜生途經我們家時想討口水喝,老漢我看他們十分可憐,就進屋給他們倒水,結果出來就看見我們看家的大黃不見了,再找到時,他們居然把大黃給吃了!怎能不討打?!”
老漢說起家裡的大黃都快哭出來了,想來這世道還能出口糧養個家寵,老漢對大黃也是頗有。
這種事在村裡實在太常見了,肚子時,管你是家寵還是家畜都是食。
無名回頭看著那瘦弱小乞丐蜷在一起的背影,不由心生憐憫,想了想,既然管了,也不能看著他們被活活打死吧?無名從腰間翻出一兩銀子,走到老漢面前。
“你家大黃再稀罕,那也是兩條人命。這個錢算我替他們賠你的,莫再害人命。真給打死了,你們也要吃司。”
眼見銀子,老漢頓時覺得大黃其實也沒那麼親了,笑嘻嘻的接過了銀子,看著那兩個不遠的乞丐,生氣的呸了一聲,“兩個小畜生,今天算你們命好,後這位大爺幫你們賠錢,不然絕對要你們兩個好看,再敢到我們家門口過,定不饒你們!”
說罷,老漢也就此作罷,轉回去,而跟他一起來的街坊四鄰可就不樂意了,吵鬧著讓他請客吃飯,至煮頓麵食犒勞大家。可能是好久沒收過銀子了,老漢也是滿口答應,大黃要是泉下有知,估計也要後悔給他看家護院了。
打發走了一群村民老鄉後,無名突然發現自己的角被拉扯了一下。他瞪大了瞳孔轉過去,只見那兩個小乞丐已經來到了他的後,一位邋遢乞丐謝道,“大哥哥,真是好人。”
“哥哥,你不?想不想吃東西?”另外一位掛著鼻涕的小子拉開了髒兮兮的襟,居然從裡提溜出了一隻淋淋的狗,遞向了無名。
“不必了,哥哥不。”無名皺眉推辭,又是取過了一些銅板,到了兩人手中,“以後再也不要去幹狗之事,要是被府抓去可是要挨板子的。”
“哥哥說得很好,師父也是這樣教導我們的。但起來真的很難,肚子咕咕個沒完。”邋遢鬼著自己的肚子委屈。
“都怪你,路上吃那麼多,師父給的盤纏都被吃完啦!”鼻涕乞丐生氣的拍了一下兄弟的腦袋。
“怎麼能怪我,你還不是一起吃的?”邋遢乞丐著後腦勺抱怨著。
無名此刻才發現,眼前的兩個小乞丐不過一米四的高,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而且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區別他們的方式,大概也就一個看上去更髒一些,一個老掛著大鼻涕。
兩名小乞丐看了看日頭,覺得時候不早,跟無名鞠躬道謝後,轉就跑掉了。等朱棣與蕭何走過來時,正好看見了他們的背影。
“那兩個乞丐不簡單,這麼小的個子,行如風,步無聲,就像江湖上的老師傅。”蕭何對無名警惕地說道,他本就是錦衛的指揮使,觀察周遭人的一舉一已經是職業病了。
“剛才我救的,應該是那群村民的小命,真要起手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那兩個小子非常不簡單,氣勁執行方式有點像道家功法。他們也說了跟了師父,師父不會是簡單角。”無名難以言喻那種似曾相識的覺,反正以後有機會再遇見這兩個小乞丐,一定要問問他們的師父是誰。
“先回去吧,太要落山了。”朱棣說罷,帶著兩人轉向嶧城的方向走去。
而隨著夜幕降臨,老漢所居住的小村子卻變得熱鬧起來。這是一座新修的小村,一共只有7戶人家,他們是從別地搬遷來到山東的落地戶,又都是同姓,鄰里之間十分團結。
今日老漢得了一兩銀子,特別大方拿出了一袋麵,做起了手擀麵,來給大家打打牙祭。有人也大方的捐獻出了兩棵白菜,有人捐獻了一點香油,有人甚至還拿出來一點陳年的油渣,可把大家給高興壞了。
這麼一頓盛的晚餐,已經可以趕上過年的伙食了,大家其樂融融的聚在了老漢的院子裡,足足20來號人,擺了三桌,等著開飯。
他們家中的年男丁,要麼被調去當了勞工,要麼被留在原來的戶籍地,就這麼一群老弱婦孺,不相互照顧一下,日子還真就難過下去了。
而就在他們其樂融融吃飯之際,卻沒有想到,距離他們村子不遠的小樹林間,邋遢乞丐與鼻涕乞丐對視而坐,一人一個手中抱著淋淋的狗,正連帶皮的吞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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