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朱棣剛剛打發走了聖孫,覺得有些睏乏,想去睡個午覺。朱高熾這沒眼力見兒的說有要事求見,不給朱棣拒絕的機會。
能有什麼要事?用腳指甲想都知道。朱棣無奈嘆息,只能讓自己的大胖兒子進來。
“你也是來給林川求的?聖孫已經來過一趟了,你們父子兩個番練我老人家是吧?”朱棣略顯不悅。
噗通!朱高熾也不來什麼過渡辭令了,一上來先是重重的一下跪在了朱棣的面前,畢恭畢敬的磕了一頭,“皇上,兒臣請您放了方淵。”
“不用你求,我就沒打算真責罰他,只是讓他清醒清醒,別天沒大沒小的。他再這麼折騰下去,朝廷裡哪還有他的容之所。”朱棣也是替林川著想,寵臣也要有個限度,不然寵幸就是害他,朝廷也是個江湖。
“兒臣的意思是,請您不放了他,還一併同意他的明聯儲國策諫言,讓那個兒臣與他一道共建這天下第一大銀庫。”朱高熾說話時,頭都不敢抬起來。
“你瘋了?明聯儲?發幣權都要從朝廷剝離,全給商人管轄?”朱棣的臉都黑了,他心疼聖孫那是隔代親,對於兒子,他可向來都是重拳出擊。
“商賈不可能獨攬發幣權,朝廷也是佔有重的。方淵的意思是共同持有,過這種方式取信於民,只要大明商賈都認可寶鈔的價值,用其易,大明寶鈔何嘗不能為穩定的貨幣,取代金銀。”朱高熾把林川說過的話又強調了一遍。
“你是皇上我是皇上?我說不行就不行,只要我還活著,誰都別想讓我混要飯的。”朱棣拍桌子吼道。
“爹。”朱高熾不再君臣相稱,直了腰桿,堅定道,“明聯儲之國策乃千古奇招,執行到位,將讓大明真正趕超漢唐盛世,利國利民利朱家子孫也。即便您不支援,待您千古之後,我也一定會將其推行下去。”
朱棣也不含糊,直接出了旁一名侍衛腰間的傢伙,快步上前,將那明晃晃的鋼刀,架在了朱高熾的脖頸之上。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普天之下,莫說君要臣死,子孫不孝,父母殺之,天地都可原諒。你今天非要為了那方家小子與我作對?”朱棣咬牙切齒道。
“不是為了方淵,而是為了大明的日月江山永在。您若覺得孩兒不孝,大可一刀砍了孩兒。如果你想傳位於二弟,三弟,天下必,如果您要傳位給聖孫。您放心,當今朝廷文武百,十之有七都為孩兒所提攜,定他們都會護著聖孫,定不會讓靖難之役再次發生。”朱高熾話能說到這個份上,已證明,他是在死諫。
“太子爺,你是失心瘋了?方淵的是皇權,是你爺爺拼殺一生建立起的王朝。”朱棣握刀的手,第一次抖了。
“爺爺當初建立大明,是為了天下蒼生不蠻夷欺凌,都能吃上一口飽飯。不然他也不會嚴律治國,查抄了那麼多的貪汙吏,還田於民。
明聯儲能做的,遠比方淵說得更多,假以時日,它能真正讓老百姓覺到自己擁有這個國家,為生為大明子民而自豪。”朱高熾閉上了眼睛,“爹要孩兒死,孩兒不敢不死。但爹您需知,關於明聯儲的構想,昨夜我已全部告知了聖孫,哪怕他坐了您的位置,心意也不會變。”
“反賊!反賊!一群反賊!”朱棣生氣得手起刀落,直接劈砍在了一旁的樹幹之上,激起木屑四濺,最後整個刀口都卡在了上面,拔都拔不出來。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想氣死我對吧?就因為我是造反得來的天下,你也想造反了?”朱棣氣吁吁,指著太子爺的鼻子罵道,“商人之心,狠如蛇蠍,與其相謀,定如東郭先生,沒有好報。”
“可是爹,你要知道,方淵所言‘將皇權關進籠子’只是比喻,但我們卻能將商賈都關進籠子,是事實。”朱高熾出了一個朱棣都覺得陌生的笑容。
到黃昏時分,圈之所的大門再次被拍響,林川以為是晚飯來了,還主打開了鐵門,如果眼前的東西是食材,也未免太新鮮了一些。
“方大人,我又來啦!”朱高熾不好意思地笑著,與白天不同,他的朝服蟒袍已被去,僅僅穿著單薄的中,手裡抱著鋪蓋,就跟逃難的百姓一般。
“太子爺,你這唱得哪一齣啊?”林川也是樂了。
“別提,跟爹鬧掰了,現在也是素百姓一個,過來跟你一,歡迎否?”朱高熾這下諫言,算是把自己給賤死了。
“你家的皇宮,問我作甚?要進來就進來唄,醜話說在前頭,床只有一張,我先來的,可不讓給你。”林川也是自然閃到了一邊。
“無妨無妨,我就喜歡睡草蓆,涼快!”朱高熾還真夠樂觀的,就跟找小夥伴營一般開心,自己鋪床,手腳麻利。
好在皇上並沒有在伙食上剋扣二人,晚餐送來,四餐一湯,還有食,大胖似乎下午累著了,米飯就拍了兩碗,胃口那一個好。
“話說你是怎麼跟皇上說的?把他氣到你的袞龍袍?”林川一邊吃飯,一邊好奇道。
“我就跟爹說了,明聯儲的國策我保定了,有本事別讓我當皇上,不然等我當了,一樣要這麼幹!”朱高熾那一個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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