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陸離開展廳之後,眾多手下紛紛圍了上來,個個都是神慌張,不知所措。
“幫主,真的就這樣丟下大家獨自離開嗎?”一名掌櫃擔心道。
“龐博已經死了,那什麼正二品的龍虎大將軍,說穿了也是為了一己私利不顧他人死活的惡吏。繼續留下來,只會任人宰割。”王大陸已經給林川定了。
“但就這樣走了,日後方大人要是追責起來,我們如何是好?”另一位掌櫃都心急如焚,正所謂民不與鬥,現在的王大陸何止是鬥,簡直就是水火不容。
林川再怎麼說也太子之託,前來組盤的,不給他面子,就是不給朝廷面子,下場可想而知。
“事已至此,著頭皮也要撐下去了。為今之計必須快點回去,召集幫眾讓大家團結一致,抵抗到底。”王大陸已經做好了準備,大不了以後不做做陸生意,買賣都往西北的塞外走綢之路去餬口。
只要人在西北,有宋家罩著,他林川再無法無天,也不可能在自家地盤冤枉自己的吧?
不如此,王大陸還打算攛掇宋家上書朝廷,將林川草菅人命的事參奏給皇上。哪怕他是寵臣,但如此大逆不道,皇上不可能不管的吧?
只要有人出來反抗,匯聚更多反抗的聲音,朝廷一定會認真思考,這明聯儲存在的價值。
王大陸招呼手下趕收拾好行李,趁著夜就想離開,但馬車商隊剛到門口就停了下來,因為黑鷹特戰團的戰士就站在了門口,腰間掛著未出鞘的障刀。
現在是沒出鞘,但再靠近一些就不知道了。他們面無表,只是默默看著靠近的商隊,手掌平靜在刀柄之上。
王大陸當過邊塞兵卒,當然知道這些人的眼神,充滿殺氣。
事都鬧到了這種地步,退回去也太難看了,可著頭皮去闖林川的兵陣,那就要期待自己的頭皮夠,才能多擋幾刀。
而就在現場氣氛尷尬之時,從商隊後,鍾興一路小跑的趕上前來。
“王幫主為何如此著急?吃了晚飯再走也不遲嘛。”鍾興居然客套了起來。
“抱歉,家中有急事,在下就不再多停留了。”王大陸雖然不高興,但上還在寒暄。
“是嗎?頭兒說,人各有志,如果您執意離開,也就不再挽留。不過這個還勞煩王幫主帶上,路上無聊了還能翻看一下。”說罷將一個木匣遞到了王大陸的手中。
“這是?”王大陸出木匣,裡面躺著的是屬於陝西商幫的明聯儲計劃書。
“頭兒說,不管您參與不參與,做好的計劃書都該給您過目。如果實在無法苟同,也可以以此為證據,寫份參他的奏摺,也算有真憑實據。”鍾興是把王大陸的心裡話都給說了出來。
“這從哪說起?”王大陸就像被看穿心思的孩子,“大人,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鍾興揮了揮手,示意兄弟們讓開了道,放王大陸一行商隊出行。
正所謂強者從不抱怨環境,王大陸自認是弱者,不抱怨環境,還抱怨強者。龐博之死,自己被搞得灰頭土臉,跟落荒而逃一樣,全都是林川害的。這想象力棚的商綜合,居然夢想著把皇權都給著打,還要什麼鑄幣權,等於著朝廷開始向民間要飯。
皇上頭兩天覺得新鮮,讓你搞一搞。過兩天搞煩了,所有人治個欺君之罪,上來就誅九族。林川他是十族之都殺了,孤家寡人什麼都不怕,王大陸上下幾十口子人,怎麼陪他瘋?
別覺得是危言聳聽,前朝胡淮庸案,朱重八一上頭就殺了3萬相關人等,就連宰相都不放過,更別說他們這種普通商賈了,真是殺起來沒有一點負罪。所有的家產還能充實國庫,簡直是雙喜臨門。
王大陸鐵了心快閃,離開這是非之地。現在已是晚上,想走夜路出烏鎮也不是不可以,但夜路走多怕出事。於是一行人來到了碼頭,花重金包下了一艘貨船,連夜出港,僱傭縴夫,拉著往上游趕。
而在王大陸離開展廳後,林川便揮手讓老六隊都退了出去,站在這裡只會給諸位幫主增加力,無法專心研讀自己準備的計劃書。
每一本的厚度都不小,林川與奧雅準備了許久才完。針對各個商幫各行各業的特殊,制定了寶鈔流其中的方式,並且如何快速運轉起來,還有遇見各種麻煩時的理辦法。
最先看完的還是泰安,這聰明的年輕人合上了手中的計劃書,翹靠在了太師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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