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木做夢也沒有想到,有那麼一天自己會坐在韃靼太師的案臺前,毫無保留的查閱各種韃靼的文獻資料,包括各族的人丁,收,輜重,礦產,細等等等等。要知道他可是瓦剌的掌舵人,只要離開這裡,憑藉掌握的這些,簡直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了。
此刻,他不知道該說阿魯臺心開闊,還是他頭腦簡單,真的就這麼想要什麼,就提供什麼,國之秘在這裡就是個笑話。
在噶木看來,與其說韃靼是個舊元留下的國家,還不如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村莊。各大家族就是這村子裡的各種村霸,平日裡相互之間勾心鬥角爭名奪利,只有在大明或者瓦剌這種外部力量襲擾時,才能讓他們變得團結一致對外,但那並非什麼民族榮譽,只是單純的亡齒寒而已。
阿魯臺哪是什麼太師啊,簡直就是一個威較高的村長而已。一旦這村長要是沒了,韃靼分分鐘陷戰,直到打得自我亡族滅種不可。
對於這樣的局面,阿魯臺已無力迴天,並不因為他年齡大了,而是他的腦子真的不擅長做這種中有細的活計,他可以用委婉與鐵腕迫各部落族長配合自己的改革,但如何改,真的才疏學淺了。
在噶木看來,韃靼還能活著就是一個奇蹟,全部統計在案的人口,只有不過四十萬人。記住,是四十萬人,不是四十萬戶。按照普遍4人為一戶算,也就區區十萬戶。
這麼點人,還要排除老弱病殘孕,難為在阿剌忽馬吉阿魯臺還能拉練出十萬兵馬,已經算是運籌帷幄的奇蹟了。
但凡噶木要知道韃靼就這麼點家底,他甚至都懶得派兵深韃靼來找事,完全不用理他,派點馬匪切斷大明往韃靼的商貿線路,最多3年就可以看著他自生自滅了。
回現在的瓦剌,可謂兵強馬壯,哪怕在忽蘭忽失溫被殺得人仰馬翻,僅僅經過3年的,噶木藉著西亞拜占庭帝國即將隕落的事實,收編了大批躲避戰,或想換一地謀生的外來客。現今的瓦剌註冊在案的人口就已經高達200萬,平均年齡才30歲,超過80%都在從事冶金,畜牧,耕種,建設工作,堪稱生機萬競發。
讓人才凋零的韃靼來吞掉生機的瓦剌,這不是蛇吞象,簡直就是蛇吞霸王龍,不知道他是怎麼張得開這的?
“喂,歡小子,你坐在那都已經看三天了,總是不停地嘆氣,說句人話怎麼樣?”賽娜爾雅自從回來後就變了噶木的隨從,又沒眼睛的並不喜歡這種安排,但這是太師的命令,也無從反駁。
不要負責噶木的飲食起居,還要負責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原則上來說,只要噶木想,甚至要主給他暖被窩去。
“你們殺了我的阿布,弄死了我的可汗,把我綁到這裡,還指我給你們提供吞併我同胞的計劃……是你們先不幹人事的,想聽什麼人話?”噶木說得已經很是收斂了,但恨意還是從牙間往外冒。
“哎呦喂,小王子還來脾氣了。”賽娜爾雅看不見也能到噶木的不爽,梨渦淺笑的站起來,走到了案臺前,一屁就坐在了畜牧賬本之上。
“我跟你說,太師雖然說放你回去,但沒說是讓你走回去,還是躺回去?我呢,最擅長的就是送人上路,死了就算變鬼,我都有辦法把它打到魂飛魄散。
所以這段時間,你對我的態度最好放尊重一點,太師讓我伺候你,可不表示我是你的傭人,如果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府裡還有一群家奴,有男有有牲口,你想怎麼玩都行。
但只有一點,太師要的東西,你必須出來,敢糊弄,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賽娜爾雅歪著腦袋,湊近到了噶木的耳邊,一字一句教育給他聽,能領會多看他本事,不過後面要是鬧出不愉快,可不能怪沒打過招呼。
“這麼不喜歡我,為什麼不直接弄死我?難道你們不怕我提供假計謀,害你們去死嗎?”噶木疑地看著眼前的孩,同樣是盲人,讓噶木想起了那位在哈拉和林開茶館的姑娘,不過何人歡清新俗,待人接張弛有度,深得人心。
可眼前這位,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見,穿得極為嫵,豔滴,字裡行間都著狐的勁兒。除了小太子,容易著娃兒,也算是天生尤了。
“你有種試試,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賽娜爾雅把威脅的話又說了一遍,卻讓噶木不由苦笑,這丫頭敢只會這一招啊。
“你是天生瞎,還是半途瞎?你知不知道自己無能狂怒的樣子,真的很好讓人拿。”噶木連死都不怕,做個西格瑪男人又何妨?
“你!”小太子賽娜爾雅剛想發作,書房的大門就被由外的推開,阿魯臺提著一個緻的食盒,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
“先生,我們府上剛召了一個江南的廚子,做了一些細膩的大明糕點,快來嚐嚐,看看味道是否地道!”阿魯臺猶如一條狗一般,畢恭畢敬的坐到了飯桌前,將一樣又一樣緻的點心拿了出來,許多品類,連他自己都沒有吃過。
噶木也不客氣,放下手裡的卷宗與筆墨,來到飯桌前,當著阿魯臺的面,也不管禮貌不禮貌,抓起糕點就面無表的咀嚼吞嚥起來。
“先生您慢點,喜歡我讓廚子再給做一些,您別噎著了。”阿魯臺海主給噶木倒了一杯茶水。
“阿魯臺,我輸的不甘心。”噶木終於說出了心中的憤慨,“你們韃靼都快完啦!憑什麼幾次逆風翻盤?上次瓦剌圍剿是,這次阿剌忽馬吉之戰也是,你們把自己的地盤治理這樣,本來就不該贏才對,你對得起大元過去的列祖列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