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巨響,閉的房門被由一把甩開,腰間掛著彎刀的兒火察一頭花髮,一臉豪邁的絡腮鬍子,猶如李逵轉世,黑著臉,踱著步就走了出來。
跟隨在其後的覺羅拉娜,那一副小表宛如在說,“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喔!”
“大畜生,你在等我?”兒火察單手著刀柄,向著高出自己一個腦袋的兒扎布走來,“小畜生哪裡去了?”
雖然材魁梧,但面對父親,兒扎布就像水牛遇見老虎一般,杵在原地,不敢彈。
“阿弟……在,在回來的路上。”扎布結地說道。
“是嗎?那先收拾你這大畜生也行。”兒火察冷哼一聲,低吼道,“把甲冑了,等下沾了不好洗。”
“噗通!”扎布一下跪在了火察面前,磕頭呼喊道,“阿布!我是你的親兒子,你定不可只聽那個人一面之詞啊!”
“大畜生!我教你多遍了,那個人兒拉娜,是你第二個娘!正是你這種沒大沒小沒禮貌的鬼樣子,才這麼不招人喜歡,知道嗎!”火察生氣的一腳踩在了扎布的後腦上,用力的擰了兩下,生生將扎布的額頭都給磨破,流出來。
“老爺,還是算了吧,不要為了我,讓你們父子不合,我實在不配!”拉娜委屈的上前拉扯著火察的臂膀,但很顯然,一介流,哪有力氣拉這大老爺們,反而讓火察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威猛,讓小老婆很喜歡,所以腳上更用上了幾分力氣。
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並不好,兒扎布咬牙切齒,卻連拳頭都不敢握,因為正在辱他的是他爹,朵衛的王。誰自己的阿布是個大批,充分驗證了什麼老婆是真,孩子是意外……
“阿布!哈吉要保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漢商,從大明來,第一天就把苦茶打傷了。即便面對我整個灰狼營,也沒出過一怯意,絕非普通商賈!您可要亮眼睛!”扎布總算還有點腦子,在繼續遭老爸鞭策之前,說出了可以救自己一命的資訊。
聽到這裡,兒火察果然收回了大腳,滿臉狐疑的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妻,“夫人,扎布所言可否屬實?”
“你居然懷疑我?”拉娜淚眼婆娑,心灰意冷的轉又往閨房裡跑去,“是是是!我是故意害你們父子不合,我是罪人好吧!以後你別理我啦!我也要去出家,和大姐一起削髮當尼姑去!”
“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莫生氣啊!”兒火察說罷,又是失了智,慌里慌張的跟隨衝進了閨房,反手關上了房門,獨留兒扎佈一個人在外面跪著。
“你麻痺的,有什麼話就不能在外面說完嗎?!”兒扎布氣得腦漿子都快從額頭的傷口裡噴出來了,這種拉扯下去,自己只能被挨打,哪有把事說清楚的一天?
況且二孃這一手太卑鄙了,你跟講道理,問你為何說話那麼大聲?要死的是,老爹還就吃這一套,都說蘇妲己禍國殃民,這該死的娘們兒簡直是嫡系真傳,別說阿布了,紂王來了也要遭啊!
很快屋裡就傳來了哭鬧聲,砸東西聲,阿布求饒聲,然後又是雀無聲,接著是笑語歡聲。以兒扎布的智商,很難理解短短的一刻時裡,閨房裡到底發生了怎樣的心態變化,總之他是看著阿布挽著拉娜的手,帶著一臉的脂印,從閨房裡並肩走了出來。
“大畜生,你二孃剛才跟我已經說清楚了,那群漢商是你們大伯,好不容易從大明請來的貴客,是來給我朵衛送錢花的金主,你和小畜生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冤枉人家,還帶兵抓人。
要是真讓你們這麼得逞了,那朵衛未來的買賣還怎麼談?好在你們大伯深明大義,就怕你們惹出什麼子,主答應先跟去大牢,避免你們來。
這種苦心,你們這些大小畜生都給我好好學著點,沒你們大伯幫你們兜著,這回丟臉都丟姥姥家去了。”看兒火察如此解釋的態度,顯然他已經接了這樣的故事設定。
現在兒扎布與兒苦茶的境,不是大小畜生了,更是大小撒幣,而哈吉倒了那個為朵衛殫竭慮的功臣。
“阿布,話可不能這麼說,大伯要真撈到了這麼大的金主,他有跟你提起過嗎?”還得是小畜生兒苦茶,理完地牢事宜的苦茶從外走了進來,正好趕上阿哥啞口無言在那跪著。
他還算有點人,知道笨的阿哥肯定是被二孃擺了一道,主上前將大哥給攙扶了起來。
“這個……好像確實沒有跟我提過?”兒火察的腦細胞,似乎又被兒子的話語激活了一些。
“阿布,現在正值多事之秋,韃靼與瓦剌的大戰剛剛過去。外面到都在傳,你組織朵三衛答應借兵給阿魯臺圍剿瓦剌,雖然最後這兵沒借,但難免有心人傳到大明去了。”兒苦茶是懂捕風捉影的,充分利用老爹投鼠忌的心理,拼命製造恐慌。
他更是一把將老爹給拉到了一旁,遠離了二孃一點,小聲嘀咕道,“試想一下,什麼商賈這麼厲害,連大哥帶著千餘灰狼營去捉拿,都能不懼意?
阿布,我知道我們兄弟二人平常總給您闖禍,但再怎麼鬧騰,我們也是兒家的孩子,自然希兒家千秋萬代。
像這種可疑之人,就讓我們兄弟打探打探可好?如果真有什麼冒犯,大水衝了龍王廟,大不了你當面責罰我們一番,我想大伯也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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