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嚐嚐我朵衛的馬茶，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兒火察斜靠在矮桌之上，手中端著熱乎乎的馬茶，輕輕吹著上面的沫。
“大哥，又忘了，我們都結拜了，您可要稱呼我三弟啦！”林川略顯怪罪道。
“哎呦，看我這記，是大哥不好，大哥以後不會忘了，哈哈哈！”兒火察哈哈笑了起來。
“三弟，大哥這有一單買賣……”一旁的哈吉想直接切主題。
“買賣的事不急，今天多了個這麼年輕的弟弟，讓我們多絮叨絮叨。”兒火察立刻打斷了哈吉的話茬子，戒備之心溢於言表，“三弟家中還有幾口人啊？”
“大哥，既然我都您大哥了，說話大可敞亮一些。您不就是想知道三弟的實力嗎？這麼跟你說吧，我雖葉開來義父，實則是他在外生下的野種。我這種貨原本不可能飛黃騰達，能不死街頭，就算老爹有良心了。
可惜他葉家後代都是草包，腦子轉不過我，不讓我來倒騰業務，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其他商幫給頂下前三的位置了。”林川一邊喝茶，一邊輕描淡寫述說著故事，這和當初在烏鎮劉安編造的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按照他的話說，葉家的正統傳人都很排於他，但家父卻看出他是個龍，有心栽培。這次之所以委派他到遼東來尋藥材貨源，上說是歷練，實則是家族裡的鬥爭，想讓他遠離權力中心。
林川之所以聽從安排，因為看到了商機。遼東的買賣堪稱外貿形式，存在巨大的利潤空間，而且還沒有漢族商賈打過這條線路。像朵衛的買賣，還是要藉助八兔爺這種零散的蠻族商賈來運送。
他們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系統的安排，有單做，無單休，像哈吉這樣的大包商，經常會發生想要貨品，找不到人接單的窘境，錯過了時間就是浪費了生命。
林川的想法是，可以承包朵衛，甚至朵三衛的全部日常所需，由他一家獨攬，確保時效與連續。
林川還強調，完全由他一家負責後，所有售價還要再加一。
“這大哥我就不明白了？為何你一家獨攬了，不打折，還要加錢呢？”兒火察從沒談過這種大包漲價的買賣。
“大哥，莫怪小弟貪，從順天府到朵衛的路之難走，真是一言難盡，運輸上的損耗估計都會接近兩，我才加了一的利潤，已經是在讓利了。”林川談笑風生道。
“雖然你是這麼說，但也黑的，難道你不怕大哥去找方倉接單？”兒火察故意搬出競爭對手來殺價。
“方倉？我來時就是方倉搭的線，你知道為什麼方倉雖做關外的生意，但基本從不安排自己的人接送貨的買賣麼？”林川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為什麼？”兒火察的好奇心都給勾了上來。
“因為他們的老大方淵，那可是大明的武穆侯，戍邊的龍虎大將軍，他要是親自送貨出關，難免朝中員以此為證，參他通敵賣國，朝廷的權鬥，向來如此。”林川的意思是，除我以外，你找不到合適的合作伙伴。
“三弟，高明啊！”兒火察由衷為林川鼓掌好，他欽佩的不是林川對時局的把控，更欽佩他的貪婪。唯有貪婪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人，如果他一來就拼命讓利搶生意，火察今天也不打算半分阿魯臺的訊息了，因為太危險。
“大哥過獎了，做買賣，我還有許多要跟二哥學習的地方，日後我們三兄弟一起做，一起發財！”林川又客套起來。
“好！以茶代酒，幹啦，以後一起發財！”兒火察邀請兩位舉杯一飲而盡，好在已經攤涼了，不然這一口100度的茶下去，食道算是不能要了。
“三弟啊，你覺得如果讓你包下朵三衛的需買賣，你一個月能撈多利潤出來？”火察開始問到細節了。
“昨夜我和二哥聊了許久，朵三衛的況基本瞭解了。說實在的，人太，當地資也不算匱乏，滿打滿算好，也就最多10萬的需求，一個月兩的利潤吧？”林川已經打得很寬鬆了。
“那如果是50萬人的需求呢？豈不是能月25萬兩？”兒火察……終於咬鉤了。
“50萬人？朵三衛沒這麼多人吧？難道大哥要把整個遼東都算上？不不，運輸太麻煩，那樣搞的話，本就賺不到錢啦！”林川連連擺手。
“不，我的意思是，就在朵衛，建一座大倉，所有貨資只管送到這裡，自然有人領走。50萬人的日常所需，能不能倒騰出25萬的利潤？”火察的眼睛都開始發了。
“如果真如大哥所言，我能把利潤提高到30萬每月，可是，大哥哪來這麼多人需要供養？難道！”林川努力裝得大為震撼的模樣，他的自我設定就是聰明絕頂，聯想到韃靼來也是理之中。
“三弟，明白了吧？這可是大買賣，敢不敢接？大哥我還沒說出那個名字，你就有回頭的機會，我不能保證大明日後不追究此事，真怪罪下來，我不會承認，你需要自己扛。”兒火察等於把合作條件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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