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東來敢說這個話可不是對革命形勢盲目樂觀,據史料記載崖州水寨也就一營水兵,十多條船,滿打滿算大概五百來號人,考慮到這個時間的明朝軍隊中普遍的吃空餉和開墾軍屯現象,不管是兵員數量還是戰鬥力都十分可疑。(.)雖然還沒見識過明朝軍隊的真面目,但陶東來幾乎可以篤定,船隊中那四艘百噸級的鐵殼漁船就可以擺平崖州水寨的船隊了。崖州駐軍不來便罷了,如果真的來了那妥妥是送菜上門的節奏。
崖城的勞力一時半會還指不上,但附近的漁民似乎也可以利用一下,好歹也有幾十口人,蚊子再小也是嘛。等那漁民父子吃完了飯,陶東來讓周恆行告訴他們,可以回去通知村民們來這邊的工地打工,報酬可以選擇糧食、食鹽或者銀子都行。完了讓人裝了十斤大米,一小袋鹽,便告訴他們可以拿上東西回家了。兩個漁民簡直不敢置信,猶豫了半天才千恩萬謝的拿了東西走人。
這也僅僅只是登陸行中的一個小曲,指揮部很快又投到了忙的工作當中。現在“新世界號”已經停靠到了碼頭上,貨開始源源不斷地從船上轉移到岸邊的堆貨場。
工業部下屬的電力小組正在過一連串的浮筒把輸電線從船上拉到岸邊的臨時指揮部,以保證一號基地能夠在天黑前通上照明電。雖然“新世界號”上的發電機功率也比較有限,但在統一管制之下供應目前的生活用電還是勉強夠用了。等再過一兩天一號基地的活板房搭建好,就可以在房頂鋪裝伏發電系統,到時候就不需再擔憂生活用電的問題了。
信產部的通訊小組在吳卓的帶領下也開始除錯剛從船上運下來的通訊系統。這是兩年前從電信淘汰下來的一套小靈通系統,吳卓找轉業到地方電信公司的戰友買來的,同期採購的還有在電信倉庫裡沒有出貨的九百多部小靈通手機。只要在附近的山嶺上裝幾個基站功率放大,這套通訊系統基本便可以覆蓋從勝利港到田獨煤礦這一條狹長的河谷地帶了。在伐木組的幫助下,通訊小組已經在一號基地樹起了一十五米高的樹幹作為天線架使用,然後通知指揮部趕來驗收工程,因為接下來他們還要面臨繁重的一對一分號登記工作。四百多號人加上大大小小這麼多單位,都要配上電話號碼,足夠通訊組這四五個人忙活上大半天了。
驗收這種事肯定是得要領匯出面才行,於是陶東來與“新世界號”之間的這次通話也被後世的電信部門冠以了“歷史”的意義,但奇怪的是這次極有象徵意義的通話容並沒有被記錄下來,以至於後人研究這段歷史的時候都是倍惋惜。
“這裡是炊事班。”
“炊事班嗎?今天晚上的選單是什麼?”
“土豆燒牛!”
“怎麼跟中午一樣?晚上能不能換個菜?”
“要做幾百號人吃的東西,你以為很容易嗎?你想換就換,你他媽誰啊你!”
“我陶東來,你哪位?”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太好了,再見!”
“……”
不管怎樣,通訊系統能夠在最短時間投使用,這絕對算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綜合起來,第一天的登陸行和基地建設工作都可以說是順利的,只有數幾個工傷,都是施工中崴到腳劃破皮之類的小傷,經過醫療組的及時理之後並無大礙。截止晚飯前,一號基地上已經完了地基平整和帳篷搭建,基地外挖好了排水,外圍打了一圈木樁,拉上了鐵網,並且立起了兩個六米高的簡易木製哨樓。
拉鐵網倒不是擔心晚上會有人來進攻基地,主要還是為了防止林中有某些不可知的野闖。住宿方面一共有十個大型帳篷搭建完,其中分配給生兩個,男生六個,還有兩個是留給家庭使用。考慮到衛生和環境的問題,農業部所屬的禽畜窩棚離基地尚有一段距離,因此以袁秋業為首的幾個人堅持要到離禽畜窩棚比較近的地方宿營,最後執委會不得不同意了他們的申請,但為了安全起見,讓軍警組也去了四個人,晚上分兩班值夜。
今晚全員四百五十人中將有超過四百人會在基地住下,其他的人則是分住於各條船上。另外北幫的一群人也集選擇了繼續住在船上,這也難怪,至在那兩艘帆船上他們都有自己的獨立臥室,在集生活的大環境之下擁有難得的個人空間。就連陶東來都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應該小小的自私一把,留一點經費買一艘類似這樣的帆船遊艇就對了。
晚飯之後指揮部就停止了所有的建造工作,辛苦了一天的人們可以自由安排今天剩下的幾個小時。不過指揮部還是提醒所有人不要離開基地太遠,因為再往陸去可能就會遇到黎族人,語言不通的況下說不定就會產生一些誤會。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在基地休息,畢竟搬了一天的磚,力的消耗已經極大,就算想折騰點什麼也沒那力氣了。只有一些小孩子興地跑到海邊玩耍起來,似乎本就沒意識到他們已經到了另一個時空。
各個部門的負責人現在還不能休息,必須得到指揮部的帳篷裡開頭會,一方面總結今天的工作進度,同時對明天的工作進行協調和安排。
陶東來首先指出上午由於指揮部失誤造的混,直接耽擱了浮碼頭搭建的程序,對此指揮部全員都負有領導責任,好在後續的工作並沒有再出現大的岔子,總算沒對登陸計劃造太大影響。造這種混的一個重要原因是指揮部事前高估了對講機的作用,以為只要每個部門都配發了對講機就能做到如臂指使,但實際作中才發現因為同一頻道上的人太多,往往會在一件事上出現人多雜的局面,而且大量施工機械的噪音也導致工地上的人極有可能會忽略掉對講機裡的呼。
不過隨著小靈通系統的架設,這個問題已經可以得到解決,人手一個號碼的況下可以讓指揮部實現點對點的確指揮,把效率提升到最大化。但隨之而來也出現了新問題,那就是電話號碼的分配。按照國人的習慣,總是喜歡在挑號碼時選一些自己中意的數字,這個習慣當然也帶到了新時空中。但通訊組顯然不可能給每個人都發一串6或者8的吉利號,所以指定號碼這種有失公平的辦法就被直接放棄了。
通訊組拿出的號碼分配方案很簡單,私人電話全部以“10”開頭,後四位由號碼使用者搖號出,搖出一樣的就按先來後到順序理,至於能不能搖到連串的八或六,那就全憑運氣了。而單位電話要考慮到未來編髮電話號碼簿的需要,就必須按編制來了,比如工業部的電話可以用“2x”開頭,農業部用“3x”,以此類推,還可以方便地對各部門下屬的科室小組進行編碼。
當然了,說是搖號,作為領導階層多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特權的。比如陶東來就很高興地領到了這個很有象徵意義的號碼,雖然小靈通對曾經的大土豪來說並不是什麼高階玩意兒,但這種待遇還是讓他的虛榮心小小地滿足了一把。玩了一陣久違的小靈通之後,陶東來忽然回過味來:“我說吳卓,好像也不是第一個號碼吧?”
吳卓正忙著給後面的人摺紙團搖號用,聞言頭也沒抬地應道:“那不廢話,號我們可沒打算放出來,喜歡小號碼的**那麼多,放出來非得讓這些人搶破了頭不可……我準備留著以後當電信公司的服務號碼用。”
陶東來想要說點什麼,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竟然一時語塞。
好在指揮部里人不多,眾人十來分鐘就登記完號碼,然後通訊組在吳卓的帶領下挨著帳篷發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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