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0年10月3日,儋州灣白馬井碼頭。n∈,
十幾艘帆船將這裡的碼頭得滿滿當當,如果不是海漢提前兩個月就在這裡組織了碼頭擴建工程,那麼能停靠的船可能只有現在的一半。而龐大的船隊還有很多船無法直接靠岸,只能停在稍遠的水域,然後用小船將船上的人渡到岸上。
船上的武裝人員魚貫登陸,在岸邊迅速完整隊集合,然後一隊一隊地向東開拔,整個過程忙而不,沒有任何人大呼小離隊伍。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的漁村居民們都噤若寒蟬,他們雖然沒什麼見識,但也看得出這夥人絕對不是烏合之眾,這規矩比儋州城的衛所軍還嚴得多,而且所配備的武幾乎都是統一的制式,說他們是海盜?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出這些人肯定過長時間的軍事訓練。
俗話說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但這群比正規軍還像正規軍的海盜在登岸之後並沒有對本地的居民進行洗劫,除了封鎖村莊的出之外,基本上沒有做出其他的擾民舉。
這樣說好像也不是特別準確,因為村口唯一的一家小飯鋪就被這夥來歷不明的海盜給直接抄了家。掌櫃連同店裡的夥計一個都沒跑掉,全部被抓起來用繩反綁了,還加了腳鐐鎖一長串,就跪在村口路邊。
這並不是什麼殺儆猴之舉,而是因為這家小飯鋪就是儋州衛所軍的暗哨,在船隊駛進儋州灣的同時,前期潛伏在這裡的行隊就率先端掉了這個偽裝的哨所,避免他們提前向儋州城方向發出警示訊號。而類似這樣的預警哨所,在白馬井到儋州之間還有三,不過這個時候肯定都已經被同時手的先遣隊拿下了。
儋州城遠門外,一名明軍軍臉沉地站在城門口,著道的遠端。從一大早到現在,城的除了幾個進城賣菜的農民之外,居然連一家商行都沒有,這時間都已經到了中午了,居然就收了十幾個銅板,這差事還能不能做下去了?
這守城門的差事可是城防軍裡的差,而在儋州城,又以守衛遠門的油水最多,因為城門外的這條道是通往白馬井碼頭的大路,所有從海路而來的外地客商,統統都是打這條路過來。這名軍也是好不容易才爭到了這個差事,而且每過五天才能到他帶這個小隊看守城門,要是今天收不到幾個錢,那幾乎就等於浪費了一的機會。
“奇了怪了!往常福茂昌、海號、詹家船行這幾家的貨差不多都是每月這個時候進城,今天怎麼一家都不出現了!”軍看著空空的道,忍不住開口埋怨起來。這幾家商行的人雖然出手還不如海漢那麼闊綽,但商隊進城弄個幾兩銀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來了來了,有商隊來了!”正當這名軍遲疑不定的時候,城樓上計程車兵大聲吆喝通知了下面城門口的人。
果然不多時一支馬車隊就出現在了守門明軍的視野中,不過這些馬車的式樣看起來有一點奇怪,似乎與平常所見的馬車有點不同。
但沒等這些明軍看出端倪,這一支由二十來輛馬車組的龐大車隊已經駛抵了城門口,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支車隊並沒有豎起任何一家商號的旗幟,而他也沒有在趕車的人當中發現任何一張認識的面孔。
“停下停下!”軍大聲吆喝著上前攔車,並示意後計程車兵把拒馬和鹿砦從路邊移向路中間。
然而打頭的馬車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坐車車頭的趕車人右手一撒,七八錠閃亮亮的銀子就飛向路邊。那趕車人大聲喝道:“各位讓讓,有急事趕著進城!”
原本正準備搬路障的幾名士兵看到銀子飛出來,早就拋下了手裡的活計,衝過去揀拾地上的銀子了。這名軍見狀也就停下了上前阻攔的作,只是盯著衝向城門的馬車隊啐了一口:“他孃的,有錢了不起啊!”
這支馬車隊駛進城之後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分別撇向左右兩邊,沿著城牆停了下來。馬車上的篷布一掀開,每輛車上都下來了七八個手持短筒火槍的男子。這些人本不顧周圍街上民眾訝異的眼,徑直便列隊衝向了城門上下。
這支部隊在吉婆島上訓練整整三個月的容,就是在一比一大小的幾特地複製出的城門上反覆演練奪城戰,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解除城門守軍的武裝,鎮所有的抵抗措施,並且守住城門,為後續的援軍進城開啟通道。
城樓下的這隊明軍還湊在一堆統計剛才揀到的銀兩總數時,城門樓上傳來砰地一聲脆響,為首的軍抬頭看了看城樓,又低下頭開始計算每人可以分得多銀子。不過很快城樓上又接連發出了幾聲同樣的響,軍這下終於回過神來,把銀子往地上一丟:“不好!城門裡出事了!趕回去!”
然而當他帶著這隊人衝到城門的時候,發現門裡站著一前一後兩排人,手裡都舉著火銃,正默不作聲地瞄著他們。
“是海盜……”有人終於想起了最近的傳言,據說近期在瓊州島北部沿海肆的海盜,會發兵攻打島上的城池。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只是不切實際的謠言,並沒有人擔心真的會有海盜攻城這種事發生。
然而超乎想象之外的事,似乎已經出現了。為首的明軍軍就在這寂靜的片刻時間,腳底到了地面的微微。當他緩緩地回過頭,發現一支更為龐大的馬車隊正從道上駛來。
由於白馬井到儋州城有將近二十里的路途,考慮到節省攻城部隊的力,相關部門除了將人員用船運往儋州灣之外,還同時運去了大量的馬車。然而這幾十輛馬車所能承載的人員也就幾百人而已,不過是此次行用的總兵力十分之一左右,除了數銳人員乘坐馬車趕往儋州城,大部分作戰人員還是得徒步趕往作戰地點。
先期抵達的儋州城遠門的數百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奪下了城門控制權,並且利用乘坐的馬車,迅速在城門架設了一片街壘,還架設了四門行式三磅陸軍炮,炮口便對準了城中直通北部城區的大道。
不得不說儋州的守軍雖然戰鬥力很渣,但反應速度仍然是很快的,在遠門出事僅僅十幾分鍾之後,便有一支大約兩百人左右的隊伍急急忙忙地從大道上趕過來增援。然而這支準備不足的援兵在距離攻方設定的街壘還有大約五十米左右,就被集的子彈給打得當場潰散了。
當指揮這支部隊的軍試圖重新組織一波攻勢的時候,四門小炮在街中間的炮位上鳴響。在這種距離上炮手甚至都不用特別去瞄準,每一發炮彈都在對面的明軍隊伍中撕出了一道長長的槽。在拋下了大約四十之後,這一波匆忙趕來救援的明軍又以同樣的速度逃離了戰場。
幾乎是在炮聲響起的同時,城的居民都立刻關門閉戶,唯恐戰事波及自。而城的守軍則是惶然不知該如何應對是好,因為本城的千戶大人已經在剛才的第一波戰中就不幸當場陣亡了。有人認為應該趁著海盜立足未穩,立刻組織反擊,奪回城門,才能有固守下去的希。而有人認為海盜炮火兇猛,本不可抵擋,當務之急是要派出使者,趕向附近州縣和府城求援才對。
奪下城門的這支部隊並沒有急於擴大控制範圍,也沒有追擊逃散的明軍,他們的任務就是先控制住城門,直到大部隊城,才會有其他部隊與他們接這裡的防務。
這種戰安排在軍方高層看來自然是不算完,放在另一個時空中完全可以說是貽誤戰機。但放在儋州城奪取戰來看,安排這樣的戰也是屬於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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