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758章 短暫的交火(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類似這樣的戰前祈禱儀式,特戰部隊這些人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管是大明、安南、占城、葡萄牙還是荷蘭,甚至包括十八芝海盜在,他們過去所遇到的對手從來沒有誰在臨陣之時還會有閒心玩這種把戲。不過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並不會給海漢士兵們帶來什麼力,在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之後,士兵們都堅信手裡的武邊的戰友才是戰場上最靠得住的東西,海漢民團的勝利戰果從來都不是依靠過跳大神之類的把戲得來的。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土人們終於結束了他們的神秘儀式,開始慢慢在山林邊緣地帶進行集結。錢天敦此時好整以暇地舉著遠鏡,在營地中間搭建的瞭臺上觀察對手的向。

由於條件所限,深陸的民團軍不太可能搭建起嚴堅固的防工事,目前營地外圍的防措施主要是由木頭、竹子所製的各種拒馬和鹿砦組,在其外圍還有一道蛇腹鐵網。為了保證有比較開闊的擊視野,營地西、南兩個方向的外圍都進行了清理,在百步範圍基本沒有明顯的障礙。而東、北兩個方向背靠濁水溪、清水溪兩條水脈,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對手會從水上發進攻。

錢天敦從遠鏡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戰士所裝備的武,雖然有不人揹著弓箭,但單從外形看就十分簡陋,遠遠無法與這個時代正規軍隊裝備的制式弓箭相比。這種竹製弓箭平時個兔打個鳥,獵個水鹿什麼的或許還能湊合用,但要到戰場上使用這東西,其程和威力就很堪憂了。特戰部隊所使用的步槍雖然程相比標準型號要短一些,但肯定已經遠在這種土弓箭之上,土人要是想用這種武來實現對海漢營地的遠端攻擊,那恐怕開戰之後他們很快就會失了。

土人們集結完之後,以一字長蛇陣的形態緩緩走出了山林,前排是手持竹矛、砍刀、獵叉等近戰武的戰士,而後排則是彎弓搭箭的弓手。錢天敦略估算了一下,對方在這一波攻勢中投了大約二百人上下,看樣子在他們剛才舉行神秘儀式的時候,又陸陸續續有人趕到並加了進來。不過土人想用這點兵力衝破海漢營地的防線,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當對方行進到大約相距三百米的地方,高橋南讓邊計程車兵進行了象徵的警告擊。不過或許是有剛才神秘儀式的加持作用,土人們顯然並沒有在到警告之後停下前進的腳步,反倒是逐步加快了行進的速度,看樣子是希能夠用快速衝擊的方式來攻擊海漢營地的防線了。

“舉槍!”高橋南一聲令下,防線上已經列陣完畢計程車兵們立刻舉起了早就裝填完畢的步槍。第一排計程車兵槍平舉,槍口瞄向了遠正在小跑著前進的土人們。

隨著尖利的哨聲響起,士兵們一齊扣了扳機,出膛的彈丸帶著滾燙的溫度劃破空氣,在百米開外的地方擊倒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土人。其中一個倒黴鬼甚至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子彈掀掉了半邊天靈蓋。

擊完畢計程車兵本就沒駐足檢視是否擊中目標,立刻收槍讓出位置退向後面,而第二排計程車兵則步上前,隨著指揮的哨聲舉槍、瞄準、扣扳機。高橋南在防線上安排了兩個排的兵力進行擊,當所有參戰人員都完了第一擊之後,土人們已經放棄了繼續衝鋒,轉頭往回逃竄。

的弓箭手們見勢不妙早就已經駐步不前,而他們出的弓箭從空中歪歪斜斜地落下來之後,全都在了防線之外的地面上,距離海漢士兵們最近的落點也至還有十幾米,完全沒有造任何的實際威脅。

“就只有這樣?”高橋南看著撒開腳丫往回奔逃的土人,忍不住搖頭嘆息道:“渣渣!”

土人們以卵擊石的攻勢自然無法給荷槍實彈嚴正以待的海漢民團製造出真正麻煩,雙方戰鬥力存在的巨大差距讓土著部落一方甚至連一勝利的希都看不到,就已經在海漢遠端火力的制下完敗退場。而戰時間之短促,甚至讓觀戰的新兵們還沒來得及平靜下來激的心就已經宣告結束了。

“這……這就打完了?”孫真和戰友們聽到開戰,進預備陣地的時候,正好看到老兵們進行最後一次擊。從聽到第一聲槍響到戰鬥結束,孫真數得很清楚,海漢這邊的參戰部隊一共只進行了五次齊,而來勢洶洶的對手卻已經敗退了。

武勤作為老兵,對此就顯得十分淡定了:“算這些山猴子跑的快!他們要敢繼續悶著腦袋往前衝,全都得死在這裡!”

剛才以排為單位的展開的擊面雖然不算太大,但擊頻率卻足以讓對手無法順利地衝鋒到防線面前,至有三到四的土人倒在了五擊當中,而對方顯然是因為無法承如此之大的傷亡,果斷選擇了撤退——或者說逃跑更為準確一些。如果不是土人兵力太而導致其相互間距離拉得足夠鬆散,剛才這五擊造的傷亡還會更大。而他們如果要衝到防線面前至還得承擊,並且距離短之後命中率也會大為提升,這兩近距離的槍擊足以讓其損失慘重。加上營地外圍還有一道看起來不是那麼顯眼但拒止作用卻非常大的鐵網加路障的組合,足以把土人戰士們攔在防線外再多承擊,而這個距離基本就跟槍口直接頂在腦門上擊差不多了,沒有繼續往前衝的確是那些倖存者們最為正確的選擇。

“這……未免也太簡單了!”

新兵們腦子裡轉過的念頭幾乎都是一模一樣,開戰之前他們都很擔心自己和這支部隊的安危,畢竟這裡對於海漢民團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而將要面對的敵人也是以前從未打過道的陌生族群。而且先前經過的榮村長期到土人榨,想必這土人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但所有新兵都不曾想到這支在戰前花了大量時間搞儀式的土人武裝,在戰第一個回合就已經徹底落敗。雖然打敗了敵人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但勝利到手的過程如此之容易,新兵們總覺得有點莫名的失

沒有想象中的短兵相接,沒有任何纏鬥,沒有戰友倒斃在泊中,他們甚至連任何一個敵人的面孔都沒來記得看清,戰鬥就已經宣告結束了。想想自己剛才竟然在為這麼一點事張不已,新兵們都覺得有些愧。孫真似乎也有點明白了為什麼各級軍都喜歡在宣講時聲稱自己所在的這支部隊“戰無不勝”,以剛才的戰狀況來看,恐怕的確很難有什麼勢力能在兵力對等的時候與海漢民團抗衡。

在敵人全部逃山林之後,海漢這邊又等了一陣,確定對方暫時沒有發第二波攻勢的意圖,便派人出營地開始清點剛才的殺傷戰果。所謂充電三小時,通話五分鐘,用來形容這場短暫的戰鬥再切不過了。

剛才的五擊共當場擊斃九名土人,還有未能逃離戰場的傷者多達三十餘人,其中大半傷勢較重,而海漢並不打算花費有限的資源去搭救這些俘虜。雖然一部分傷者功逃離了戰場,但按照土人部落那種還需要靠巫醫主事的醫療環境,其中的一部分人大概最終還是會死於外傷所帶來的各種併發症。

清理戰場之後,士兵們只帶回了幾個狀況較好的傷俘虜以審問口供,而其他人全都丟在野地中,任其自生自滅了。不過這種審問其實也意義不大,就算問清了對方部落的狀況,短期海漢也不太可能派出部隊前去征討。

錢天敦在聽到戰果統計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欣喜的表現,這對於特戰部隊而言只是一場小得不能再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武裝衝突而已。當然了,或許在若干年之後,後人記錄的歷史資料中,會將這場戰鬥列為“海漢主臺灣島的第一戰”,賦予它更多的歷史價值。但從目前而言,錢天敦只會考慮如何把這件事的首尾收拾乾淨,能夠對執委會有一個合理的代。

與土著部落面對面地過手之後,海漢民團此行的各種目標基本上都已經達了。由於海漢民團所攜帶的補給數量有限,繼續在這裡駐留下去的實際意義也不大,是時候考慮從這個敏地區撤出了。不過這場對峙從開始到結束居然耗去了大半天的時間,此時想要向海岸方向撤離並不太合適,走不了多遠就得重新停下來紮營,因此錢天敦決定再在這裡駐紮一晚。

錢天敦不會因為剛才的勝利就衝昏了頭,仍然是仔細地部署了哨位,以防土著部落趁夜黑髮襲。而新兵們也終於分配到了挑水砍柴之外的正規任務,可以在哨位上值夜了——當然這肯定是在配備了老兵的前提之下。

孫真負責的時間是後半夜,吃完了晚飯就被趕進帳篷裡抓時間睡覺。午夜時分他被醒,然後來到防線哨位上換崗接班。他所負責的這個哨位位於濁水溪畔,在防線外大約二十米的空地上還生著一堆火,以杜絕有人哨。

而哨位上並沒有任何照明,是一個用矮樹叢作為掩護的坑位,人在裡面可以探頭看到外面的景,而從對面卻很難發現這其間有人埋伏著。孫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槍和脖子上掛著的銅哨,這才小心翼翼地進到哨位。

與孫真搭檔的老兵也是安南裔,不過他的漢語話遠遠不如武勤說得好,帶著濃重的兩廣白話口音,孫真這個北方人基本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於是兩人簡單打過招呼之後就陷了沉默中。

時間很快就到了早上,這一夜除了有一隻鹿誤闖防線之外,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狀況,看樣子土著部落的確是被昨天那一仗打得很傷,本沒打算要繼續戰鬥下去了。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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