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城人心惶惶的守軍來說,佩斯的存在就是他們維持抵抗的主要神力,這面主戰派的旗幟倒下,意味著城的防系失去了主心骨,城防部隊幾乎在頃刻間就陷了混中。這個時候也沒人分辨德爾加多的話是否可信,炮手們在目標不明的狀況下,也就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他的說法,手忙腳地調轉炮口對準他所說的方向開始擊。
而德爾加多在誤導了城防炮火的反擊之後,立刻便趁溜向城。他現在還有兩個重要任務在,一是確認佩斯的傷和生死,二是要趕與格斯曼聯絡,讓他儘快出面接手軍隊的指揮權並向海漢人開城投降。
佩斯被槍擊的真相不可能瞞太久,等眼前的混過去,就會有人把事聯想到他德爾加多上。這個出事的時機實在太過巧合,德爾加多要是不趕找到下一頂保護傘,回過神的佩斯衛隊大概就要找他的麻煩了。
德爾加多趁著炮手們向城外胡開火的時候溜下城牆,然後就近鑽進了一條巷子裡。他對於城這方小小的天地十分悉,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到格斯曼的住所。德爾加多現在只期格斯曼不要像佩斯那樣頑固不化,否則自己很可能又會被當作刺激守軍戰意的祭品了。
德爾加多很快穿過了不大的城區來到格斯曼的住所外,由於戰事張,所有的武裝人員都被集中到了城牆防線附近,就連格斯曼的衛兵隊也不例外。往常有專人值守的門口哨位,如今空無一人,倒是給德爾加多提供了不小的方便。
德爾加多沒有毫的猶豫,徑直快步上前敲響了大門。
此時的聖多明哥城外,湯子興帶著他的夥伴們安然無事地撤下了火線。雖然城牆上的炮火很快就對著城外進行了反擊,但命中的區域距離湯子興等人的位置至還有四五十米之遙,只能說是有驚無險。
回到後方營地之後,高橋南第一時間便趕來確認任務的完況。對於海漢一方來說,如果在正式攻城之前幹掉守軍的指揮,那無疑將大大降低後續作戰任務的難度,如果城的德爾加多能夠充分利用好這個機會,甚至有可能直接迫西班牙人開城投降。當然了,這一切理想狀況的前提是湯子興等人的刺殺行取得了預計的效果。
“至有一槍命中了口偏右的位置。”三名負責使用遠鏡進行觀察的戰士都確認了這一戰果,其中一人認為還有一槍擊中了目標的手臂,而另兩人因為觀察角度問題沒有看到這一幕。
以三一式狙擊步槍所出子彈的能,在兩三百米的距離上打穿西班牙輕盔不是問題,何況當時目標人並沒有著甲在。這一槍如果真如戰士們觀察到的那樣直接命中****,那就算沒穿也夠嗆。以這個時代的外科手水平,能救回他的機率只能用微乎其微來形容了。
從城頭略顯混的炮火反擊來看,也基本可以確認守軍指揮的傷使其無法繼續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了。要知道前一天的手中,守軍一直都極為明智地沒有使用火炮反擊,以避免過早暴自己的實力。而出事後這一通凌的炮火反擊,明顯就是缺乏統一指揮的表現。
高橋南對湯子興等人進行了口頭嘉獎之後,便讓他們先去休息了。如果佩斯真死了,那戰後肯定是要給狙擊手們單獨請功的。不過要驗證這個結果,還需要看看守軍接下來的反應如何。高橋南給德爾加多隻留了一天的活時間,不管德爾加多在城策反的進展如何,到明天這個時候高橋南都會下令發全面攻勢。
德爾加多並沒有費太大的事就見到了格斯曼,他有一種覺,對方似乎對他的到來已經有所預料,因為格斯曼看到他之後的表十分鎮定,一點都沒有昨晚佩斯見到他時那種驚訝又失的表現。
“德爾加多,這個時候你本來應該在前往籠港的山路上才對。”格斯曼盯著德爾加多不急不慢地說道:“我剛才聽到城牆上開炮了,這想必跟你回來有關吧?佩斯可不是那麼散漫的人,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佩斯上尉傷了,現在生死未卜,我來這裡是希格斯曼大人能夠站出來接管城裡的指揮權,避免出現更多無謂的傷亡。”德爾加多以儘可能沉著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對於格斯曼的提問卻避而不答。
“傷了?”格斯曼的表終於有了變化,這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意外訊息。但這訊息是好是壞,卻不是一兩句話說得清的。
“佩斯上尉在城牆上檢視敵的時候被城外潛伏的槍手擊中,****中彈,現在已經沒法指揮戰鬥了。”德爾加多進一步說明道。
“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訊息!”格斯曼臉上卻連半點悲傷的表都沒有,反而是眼中出了幾分興:“德爾加多,為什麼會是你第一個跑來通知我這件事?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格斯曼其實昨晚就已經知道被派去籠港求援的德爾加多去而復返的訊息了,他的那個僕人雖然蠢到連戰場形勢都看不懂,但卻是個打聽訊息的好手,德爾加多還在接佩斯問訊的時候,僕人就已經把這個訊息送到格斯曼這邊了。
被寄予厚的德爾加多沒有功突圍出去,格斯曼認為這基本就意味著向聖薩爾瓦多城求援的希滅絕了。而負責指揮本地軍隊的佩斯是個死的主戰派,格斯曼認為他多半會率領城的軍隊死戰到底,跟海漢人拼個玉石俱焚。
格斯曼並不介意佩斯和他的手下們去和城外的敵人打個你死我活,但他自己卻不想因為這場無意義的戰爭而送命。是的,在格斯曼看來這就是一場無意義的戰爭,這個地方既沒有天然良港,也沒有富的自然資源,好不容易弄個種植園,還得時時刻刻提防著附近山裡的土人出來襲,幾年經營下來別說油水,就連維持現狀都有點舉步維艱。他早就不止一次向馬尼拉當局建言放棄這個只有投沒有收益的民據點,但一直都缺乏一個足以讓大人們下定決心的時機,拖拖拉拉才會變了今時今日的狀況。
這次海漢人突然發襲擊,讓格斯曼終於見識了能讓荷蘭人悶聲吃下啞虧的這支後起之秀的可怕實力。格斯曼想不出海漢人為什麼會對這個地方興趣,但他認為這其實倒是一個順理章放棄淡水河口據點的機會。當然了,前提是得先要讓佩斯也同意自己的觀點才行。
佩斯會同意停戰和談甚至是投降獻城嗎?格斯曼認為這種可能微乎其微,甚至比他能率領守軍趕跑城外敵軍的可能還低。除非是佩斯出於某種原因無法再繼續指揮作戰,否則不太可能指他改變態度,選擇其他的解決方式來面對這場戰爭。
格斯曼也不可能直接撤銷佩斯的指揮權,因為城的武裝部隊只聽從佩斯的命令,他這個行政長從來都沒辦法手軍方事務。所以開戰之後格斯曼只能在自己的住所,對於正在進行中的戰事沒有什麼直接干涉的舉。
但德爾加多所帶來的這個訊息,卻是讓格斯曼看到了改變局勢的希。如果佩斯無法行使指揮權,那麼自然是應該由他這個行政長接手。格斯曼唯一不太明白的事,德爾加多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竟然會在佩斯傷後主跑來家裡給自己報信。不弄明白這件事,格斯曼仍然不敢輕易表明自己的態度——天知道這是不是軍方的人在耍什麼別的花樣。
德爾加多了有些乾的,沒有正面回答格斯曼的問題,而是按照前一天高橋南所傳授的方式說道:“格斯曼大人,我告知這個訊息並不是想為自己謀求什麼好,而是希大人和城裡的西班牙子民都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場戰事。”
見格斯曼一臉狐疑的表沒有搭腔,德爾加多咬咬牙又道:“大人,這場無謂的戰爭不能再進行下去了!城外的海漢人已經準備好了巨大的攻城炮,再打下去恐怕我們都會因為佩斯上尉的固執給這座城堡陪葬了!”
格斯曼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出城之後,已經跟海漢人會過面了吧?是他們讓你回來當說客,嘗試說服我們投降,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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