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八十年的獨立戰爭,放在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算是一場時間度極大的苦難。天』『 籟小 說ww w..不過荷蘭人卻正是在這數十年的戰爭期間,過海上航線將自己的勢力延到世界各地,建了這個時代覆蓋地域最多的商業網路,這種能力還是值得稱道的。而在此過程中,荷蘭如何理好國民的國籍問題,也同樣為了海漢的研究資料之一。
不得不說荷蘭人在這方面的措施遠遠不及他們在商業領域的明,在獨立戰爭開始的幾十年裡,於戰區的民眾對自我份的認知完全於混狀態,而所謂的新國家又沒有及時拿出一些有效的舉措來拉攏這些民眾,只是一味地強調要跟西班牙劃清界限。民眾找不到歸屬,只能棄家逃難以躲避戰火,以至於戰區的生產基本都於停滯狀態,對於荷蘭國的社會安定和經濟展方面也造了顯著的負面影響。
在這方面海漢的措施顯然要高明得多,先過歸化籍這種特殊戶籍制度來穩定治下地區的民心,同時收買拉攏駐地的大明地方府,使得雙方在統治權方面的矛盾並沒有激烈出來,避免了在起步階段與大明惡。而加歸化籍的民眾就了為海漢所用的勞力,並且在短時間創造出了可觀的價值。可以說海漢在初期階段能夠展得十分順利,很大程度上是有賴於執委會所制定的人口和戶籍政策。
範迪門在考察海南島這段時間中,自然也注意到了雙方在人口管控領域的政策差異,既然寧崎主談到了這個話題,他也沒有打算迴避,而是想就此跟寧崎好好探討一番:“我國在獨立戰爭前期確實沒有一個比較完善的國籍管理政策,在這方面貴國的做法的確很高明,假如當初起獨立戰爭那些先驅能夠考慮得這麼周全,或許我們能夠早一點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寧崎笑道:“可惜的是你們的建國先驅只是一群商人,而不是真正的政治家和軍事家,他們看到的是獨立後將會獲得的經濟利益,但對於怎樣去治理一個國家卻缺乏長遠的規劃。商人當政,很多事辦起來就不是那麼順遂了,貴國與西班牙的戰爭在短期還不會結束,照現在的戰局打下去,至還會持續十年以上。”
範迪門忍不住追問道:“我一直很奇怪,為何貴國對遙遠的歐羅大6所生的狀況如此瞭解?就算是葡萄牙人能為你們提供報,但也很難備時效,你們到底是怎麼得到訊息的?”
寧崎心道這個問題可沒辦法給你詳細解釋,就算照實解釋了你大概也會以為我是在胡說八道,當下只是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嘛……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來自於上面的指示。”
寧崎說罷抬手向上方指了指,範迪門皺眉道:“上帝的旨意?”
“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寧崎也不解釋,繼續說道:“我們所掌握的訊息遠比你能想象的更多,關於歐洲戰場上的局勢變化和戰事進展,我們得到訊息的時間大概會比你們快半年到一年不等。”
“你們……一定是掌握了某種黑魔法,或者是有巫在暗中施法!”範迪門臉上出了掩飾不住的驚恐神。
“範迪門先生,你就不要瞎猜了。”寧崎對他的反應又好氣又好笑:“我們海漢可不興魔法、巫這些荒謬的東西。這只是某種需要保的先進技而已。”
範迪門對寧崎的解釋仍是半信半疑,不過他想起以前聽達維亞的漢人說過,海漢人的確是掌握了某種神奇的預測能力,甚至可以對千里之外的事未卜先知。等這次轉完海南島回到三亞的時候,倒是要把留在當地辦事的蘇克易再找來問問清楚。
“好吧,說回正題。”範迪門心知追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便果斷回到剛才的話題上:“既然閣下對歐洲的形勢如此瞭解,那對我國目前面臨的國際形勢有什麼看法?”
寧崎道:“荷蘭想在歐洲爭取獨立,就必須先贏得戰爭,不過這場戰爭短時間還不會結束,正如我剛才所說,至還得打上十多年。”
“上帝!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早點結束這該死的戰爭?”範迪門雖然並不完全相信寧崎的話,但聽到這樣的判斷終歸是有點失。當然他也知道新教國家對天主教國家的這場戰爭的確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仇恨和衝突的源是來自幾百年積累的宗教和國際政治矛盾,短時期的區域停戰有可能實現,但完全結束戰事卻是遙遙無期。
“辦法是有的……”寧崎只說了半句便戛然而止。
範迪門等了半晌見他並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閣下如果有派得上用場的辦法,本人願意以東印度公司的名義出一筆諮詢費作為報酬。”
寧崎擺擺手道:“你想多了,錢財對我個人來說沒什麼意義。我不說,是因為這事辦起來太困難,實現的可能也不大。”
寧崎越是賣關子,範迪門就越是著急,還待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馬車卻已經停了下來,外面的衛兵報告道:“長,到地方了。”
寧崎笑道:“關於這件事,我們回頭再找機會談,現在先參觀下一家書院吧!”
儋州作為海南島上的文化教育中心,書院著實不,如果要一家家地挨著參觀一遍,那估計一週都未必看得完。寧崎的時間有限,所以張新也就只安排了比較有代表的幾間書院。眼下參觀的這間書院名瓊西書院,意即瓊州之西。書院的山長和教師也是早早就守候在了大門外,恭敬地等待寧崎一行人的到來。範迪門本來還待跟寧崎探討幾句,但停車之後看到外面這景象,當下也只能嘆口氣把話先咽回肚子裡了。
相較於先前參觀的白鹿書院,瓊西書院所走的路子明顯不同。如果說白鹿書院是比較傳統的舊式書院,那麼瓊西書院可以說是新時代下按照新模式運作的新式書院。當然了,這座書院本並不是新立的,其歷史也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嘉靖年間。但其經營水平和規模遠不及出了好幾十名舉人的的白鹿書院,過去在儋州也頂多只算是二流偏下三流偏上的水平,並沒有什麼名氣可言,招生件也主要以家境貧寒的農家子弟為主。在過去的三次大明鄉試會試當中,瓊西書院連一名舉子都沒有出過,在科舉績方面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績。
但張新為寧崎的考察日程安排了瓊西書院這一站,卻並不是搞錯了件,而是這間書院目前的經營狀況的確有其獨到的地方,可以作為教育部門的參考。
瓊西書院的山長名張金寶,聽起來完全是個暴戶或者鄉下財主的名字,人也是胖乎乎的更像是養尊優的富紳,而不是管理一間書院的老學究。不過這張金寶在社方面的能力顯然是要強過了白鹿書院山長範長逸,在書院大門外打出了“歡迎三亞長蒞臨指導工作”的紅布橫幅,而且還淨水潑街黃土墊道,將書院外面的一截道路也拾掇得非常乾淨。這張金寶也是個自來,見到寧崎等人下了車便主上前熱絡地打了招呼,作了自我介紹之後,便邀請眾人院參觀。
“自打崇禎三年年底那會兒,民團軍進了儋州打跑了海盜,在下便認準了這保境安民還是隻有海漢靠得住,後來上頭文讓書院改制,增加實用科目教學,在下便迅著應當為海漢多培養些匠人才是,所以便停了原來的課,讓書院轉型教學生們實用技能。”張金寶一邊前面帶路一邊介紹道:“如今書院有冶煉、航海、造船、醫護、烹飪等十多個專業,學員三百多人,等開了年準備再招一批生,爭取今年能把學員規模擴大至五百人。”
瓊西書院的特之,便在於這裡是儋州第一家響應海漢號召,開班興辦職業培訓教育的書院。從1631年開始,瓊西書院就作為海漢在儋州地區的職業培訓試點書院,引一些海漢比較急缺用人的專業,為海漢定向培訓技人員。一開始僅僅只是培訓一些水手船員,教會他們掌握海漢話的聽說讀寫,同時傳授一些簡單的航海技能。
因為書院的位置鄰儋州灣,張金寶租了兩艘舊船就把這個專業開辦起來了。這個專業所面向的招生件大部分都是附近漁民子弟,為了能讓心存疑慮又不願掏學費的家長們能把孩子送來就讀,張金寶甚至是提供了免費讀,學員就業才結算學費的方式來吸引生源。結果批學員二十五人,經過三個月的短訓班課程之後就全部送了海漢麾下的船行就業,每人每月工錢一兩銀,這報酬可比當漁民強多了,於是接下來第二期的招生便立刻滿了。
當然了,這種好事被別家書院看在眼中,迅就模仿起來,分走了瓊西書院不生源。不過張金寶的確腦子好使,並沒有把力全放在這一個專案上,嚐到甜頭之後,沒過多久便開了別的培訓班。幾年下來,66續續也為海漢輸送了千名上下的專業人員,而且在去年和前年都被儋州管委會評為“儋州先進書院”,可謂是名利雙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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