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西書院開設的職業培訓課目中,與航海相關的專業因為開設時間早,積累的教學經驗比較富,算得上是書院的優勢專案。天』 籟 小』說ww w. .張金寶先帶領寧崎一行參觀的便是造船專業,當然這裡的師資力量相比三亞的勝利港造船廠只是門水準,所謂的專業技能也主要就是木匠手藝和基本的船構造知識。類似海漢自行建造的帆船,因為船結構和建造方式上與傳統的中式帆船存在一定差異,工匠也都是在進海漢治下的造船廠之後,才能接到這些有保要求的先進技,這些東西在培訓船匠的書院裡是肯定學不到的。
不過因為瓊西書院是最早跟海運部簽署人才輸送協議的教育機構之一,海運部對瓊西書院還是有一定的扶持措施,比如每年都會派出專業工匠到這邊來上指導課,讓這些學員在培訓階段能為之後進造船廠工作做好更為充分的準備。這在技層面上也保證了瓊西書院教出來的學員都能在最短時間適應海漢造船廠的要求,從而讓書院在招生時也得以備了更大的優勢。
張新向寧崎介紹道:“瓊西書院的教學果不錯,所以從去年開始,海運部已經把這裡列為了航海專業教學示範點,畢業生不但分配到海南島本地的船行和造船廠,還有一些也分派去了海外民點效力。”
張金寶在旁邊搭腔道:“本專業上一批畢業的學員,便有一半人被派去了安南金蘭港。”
寧崎當然也知道安南金蘭港那邊有一間已經投產的船廠,其職能主要是為今後駐紮在金蘭港的南海艦隊服務。據說海運部為其規劃的造船能力是與三亞、高雄、舟山等幾個地方的大造船廠齊平的,對於專業船匠的需求自然也為數不。類似這種海外民地的船廠想要得到足夠的專業人員,靠海南島上的造船廠來培訓是遠遠跟不上展的度,像瓊西書院這樣的教育機構所開辦的培訓班,的確是為海漢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技人才培訓規模不夠的難題。
不過寧崎對造船技的瞭解只停留在理論上,實際作水平連普通的木匠都比不了,所以對於師生們展示的木材加工教學也只能是走馬觀花地看一看,頂多再說幾句鼓勵的話,倒沒法像先前在白鹿書院那樣有問有答了。當然了,張金寶也不會不識趣地拿這些匠人的手藝活去考校長的水平,就沒在參觀過程中安排類似的流環節。
接下來寧崎又參觀了書院的冶煉專業,這個專業可不是單純地培訓鐵匠,而是傳授基礎的冶煉技,讓學員掌握從礦石到生鐵的基本冶煉過程。冶煉專業的對口接收單位便是田獨和昌化兩地的冶煉廠,今後的去可能還得加上臺北的金瓜石金礦,以及在南洋邦加島、勿里島一線的錫礦,用人單位對冶煉專業人員的需求量還是相當可觀的。
大明南方的鋼鐵冶煉行業本就達,所以師資力量方面倒是十分充足,從大6來到海南島的移民中多有從事冶煉行業的人士,其中大部分都進了海漢治下的冶煉廠工作,也有量流落在外的,便有人聘加了瓊西書院這樣的教育機構,當起了傳教授業的老師。這裡講課的兩名教師,以前均是佛山鍊鐵作坊裡的炒鐵師,年紀大了條件下降,也沒法再在第一線勞作了,在書院裡帶帶徒弟倒是輕鬆自在,還能混一份不薄的收。
所謂炒鐵,其實就是將生鐵加工鐵的過程,而鐵就勉強算是含碳極低的鋼了。不過鐵要加工真正的鋼材,還得過加熱滲碳、反覆鍛打才行。但古人並沒有把鐵和低碳鋼真正區分開來,都將其統稱為鐵。
這些民間炒鐵師所掌握的生產技都是過師徒、父子這樣的關係代代相傳,但其中原理卻本沒幾個人能弄得明白,所能傳授給學員的主要也就是作流程,至於很多需要量化的技指標,學員們只能等到畢業進廠之後,才能在生產現場逐步接和學習。而且海漢冶煉行業所使用的生產、工藝流程、作方法等等,都與傳統冶煉方法有著一定的差異,這些學員在就業之後也仍然需要接進一步的培訓才能真正上崗作。
看完冶煉專業的授課況,寧崎一行人又參觀了醫護專業。醫護人員在海漢想要構建的社會形態中是一個不可或缺的行業,而現今海漢治下地區的醫護人員比例大約只有萬分之二到三,遠遠低於執委會想要達到的千分之一以上。當然形這種狀況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過去海南島上的城鎮規模有限,山區的黎苗兩族在地區總人口中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而專業的醫護人員只在漢人聚居區才有,自然數量不會太多。
雖然海漢紮下腳跟之後便開辦了衛生學校培養專業人員,但醫護專業培訓週期長,而且門檻也比較高,沒有一定的文化基礎很難學醫。此外海漢自的醫護人員構也是個先天麻煩,技含量相對較低的護士倒是有幾個,但真正的執業醫師也就約翰遜和兩個老外。這兩人除了語言文化上的障礙之外,又都是西醫出,他們所掌握的醫療方法與中醫理論存在著比較大的差異,在用藥和治療方面也很難實施。所以後來醫療部門也6續網羅了一批大明出的醫師、藥師,開班授課帶學生,最近兩年開始66續續畢業上崗了。
但隨著海漢海外民地的迅鋪開,醫護人員的需求仍然遠遠得不到滿足,類似安不納島這樣孤懸海外的民地,常年駐守當地的醫生不過三四人而已,本談不上再去細分什麼科外科產科兒科,所能提供的醫療服務也遠遠不能達不到當地需求。面對這樣的用人缺口,主管科教文衛的寧崎所能想到的應急之策,的確也只有民間力量這個辦法了。
瓊西書院這種立足於短期培訓,只灌輸基礎知識的培訓班雖然並不能教出來合格的醫生,但至能培養出一些按方抓藥的赤腳醫生。他們所學的全都是民間驗方、外傷理、接生急救之類的技能,就算治不好病,一般況下倒也不會弄出人命。從這裡學之後,只要再去三亞的中央衛生學院接三個月的進修,基本實就可以湊合著上崗了,而護士的培訓期相對還要更短一些。
張金寶很是驕傲地向寧崎等人介紹道:“瓊西書院去年醫護專業共畢業三十五人,其中醫師十人,護士二十人,藥師五人,全部都拿到了三亞中央衛校頒的從業證書,也是儋州本地開設醫護專業的書院中唯一一家全員合格。”
寧崎對此倒是有些印象,因為去年的衛生系統年底總結會他也是列席人員之一,當時約翰遜在總結新人培訓方面的績時,曾專門提到過瓊西書院的畢業生質量不錯。能夠在約翰遜口中聽到稱讚,這本就是一件低機率的事,所以寧崎對瓊西書院也留了心。這時候聽到張金寶自賣自誇,寧崎便隨口問道:“這醫護專業的教師,書院是從哪裡請到的?”
張金寶應道:“回稟長,說起書院請的教師,這可是大有來頭。本書院醫護專業的三位教師,都是在下花重金從廣東請來的名醫,一位專治跌打損傷,一位擅長疑難雜症,還有一位是經驗富的藥師。以前在府城專給知府大人看病的盛大夫,也是其中一位的徒弟。”
寧崎點點頭讚道:“這樣說來你倒是捨得花本錢,想必這醫護專業的學費也不菲吧?”
張金寶乾笑道:“長,這醫護專業教學本高啊,不但要請名醫來坐堂授課,還要聯絡儋州方和民間的診所,讓這些學員去打雜實習。而且這些學員大多出貧寒,一下子也拿不出足額學費,好多都是由書院墊付,要等他們結業職之後,才能把學費一點一點收回來,這學費收得高點,其實也是迫不得已,收得了,書院賠本經營,這醫護班也辦不長久,那豈不是就辜負了長們的信任和支援?”
“你這理由倒是夠多的!”寧崎聽了張金寶的這番解釋之後也是真切到了這傢伙的油,不過他也並不會認為瓊西書院把學費定高點有什麼不妥,海漢治下的醫護行業畢竟還是稀缺技工種,收還是相當不錯的。只要瓊西書院能讓這些學員學到管用的本事,賺點錢也是理之中的事,否則這教育產業化豈不是了空頭口號?
看完這三個專業,已經到了晚飯時分,張金寶早已經命人做好了酒席,而且還讓寧崎一行人推辭不得:“各位長,今天的宴席是由書院烹飪班學員完,還請務必要品鑑評價一下。”
寧崎回頭對範迪門道:“這裡的烹飪班學員為我們準備了晚宴,你今天是吃還是不吃?”
範迪門今天跟著寧崎轉了一天的書院,中午就在馬車上囫圇吃了點乾糧,早就得前後背了,聞言一本正經地應道:“我想我們應該尊重學員們的勞果,順便檢驗一下他們在這裡的學習效。”
寧崎暗暗好笑,不過他在瓊西書院的參觀過程還比較愉快,便決定遂了張金寶的願,留下來吃個晚飯。當然這個行程其實也並非張金寶膽大包天臨時安排,而是早就向張新彙報請示過,得到批准之後,才能在這個場合講出來請示寧崎的意見。張新倒是早就派了人去監督廚房的作,以免有人在書院這個缺乏戒備的場所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張金寶口稱是學員們做的宴席,其實掌勺的還是給學員們授課的大師傅,普通學員僅僅只是臨時當墩子打個下手而已。而烹飪專業的幾位師傅,全部都有在勝利堡接正規培訓的資歷,可謂是正統科班出,手藝倒也得了海漢頭牌大廚樊偉的真傳,做出來這桌宴席雖還不及勝利堡的宴,但絕對比一般市鎮酒樓裡號稱“正宗勝利堡口味”的海漢菜要高出一截。
當然了,這種場合肯定是不了酒。張金寶不但準備了三亞特釀,而且還有另外幾種廣東市面上常見的好酒,甚至連產自江浙的黃酒也準備了一罈。張金寶從席開始,屁就沒沾過凳子,一直拿著酒壺酒杯來回敬酒,戰鬥力也是相當驚人。
酒過三巡,在寧崎點名要求之下,張金寶才總算坐回了位子上。不過他這張可沒就此停下來,立刻便展開了遊說攻勢:“各位長,瓊西書院今年在原有這些課目基礎之上,又呈報了數個新課目,只是在下才疏學淺,也不知道有哪些方面需要準備,若各位長能指點一二,儋州廣大學子也必會恩戴德!”
寧崎喝了幾杯酒,不過腦子倒還是很清醒,並沒有因為張金寶的奉承就昏了頭,聞言笑著應道:“你不用跟我們彎彎繞繞的,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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