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在馬尼拉當了數年高階武,場上的經驗非常富,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西裔份和過去的經歷,想贏得海漢人的信任,在其治下再單槍匹馬地闖出一番事業已經不太容易了,就算現在給了他一個西管局局長的位子坐,那也僅僅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權的虛職而已。但如果自己後能有一個集合了各方面力量的利益聯盟,實現目標的過程就會容易得多,順便還能為後人鋪一鋪路。
弗朗西斯先前願意放棄抵抗,服從海漢的安排,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出於對兒子的不捨。他自己是早就認栽了,不管海漢是打是殺,他都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因此而讓兒子小弗朗西斯也把人生搭進來,他就覺得太難以接了。既然已經無法再回到西班牙,那他就得在自己還能使得上勁的時候給兒子打造一個穩妥的前途。
小弗朗西斯生比較淳樸,腦子反應也說不上靈活,不管是經商還是做,其實都不是他所擅長的領域,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權勢頗大的父親罩著,他恐怕頂多也就是當個小農場主的命了。但弗朗西斯當然不甘讓兒子就這麼平淡度過人生,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是希給兒子鋪設一條場上的青雲大道,讓弗朗西斯家族能在遠東開枝散葉為貴族。
在西統時期,弗朗西斯就已經做過這種嘗試,不過當時阿拉貢斯並不願意讓弗朗西斯安排家人進場掌握實權位置,最後弗朗西斯只能選擇妥協,與丁家聯姻後便讓兒子改行去當了商人。反正的事務都有丁家策劃打理,倒也不需要小弗朗西斯費什麼腦子了。他事沒怎麼做,錢倒是掙了不。
但現在統治者變了海漢,馬尼拉地區百廢待興,還有很多空缺的職,弗朗西斯便想再搏一次,看看能不能給兒子創造出機會。當然這事靠他自己努力肯定是不夠的,所以弗朗西斯想要儘快組建起利益聯盟,搶佔當前的有利時機。除了丁家這個金主之外,弗朗西斯認為拉秦華夥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作為馬尼拉社會秩序的維持者,治安警能在本地做的事太多了。
於是在丁峰的安排之下,弗朗西斯和秦華進行了一次秘會晤,商議雙方結盟合作的事宜。
“長話短說,只要有足夠的好,加你們也行。”秦華雖然不明白這兩家邀請自己會晤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很顯然他們不是為了要從自己上獲取好。但他在此之前,的確是從丁家這邊拿到了不錢財,所以他判斷對方約見自己,多半還是想要花錢讓自己去辦事。
弗朗西斯道:“我就喜歡你這樣說話爽快的人!那我就簡單說了,我們三家需要結利益同盟,共進退,這樣才能儘快地賺到錢,得到升遷的機會。”
秦華道:“錢的事先不提,但你說的升遷機會又是什麼?”
弗朗西斯道:“你既然是在治安警隊當差,應該知道這個部門是臨時編制,也就是說在未來的某一刻,你們可能就會被突然解散,各自回家各找各媽罷了。但如果你今後能調到比較要害的部門,那或許就不會被辭退了。”
“你這話……彷彿是若有所指……”秦華仔細品味著弗朗西斯的話,似乎是從中琢磨出了不一樣的意味。與他同一批被治安警隊挑中的人員,其中不人都已經主或被地完了辭職,取而代之的越來越多沒有一半職在的西裔人員。
丁峰進來道:“小老弟,你對海漢的手法太不瞭解了,治安警雖然是臨時編制,但以後肯定會立正式的警察部門。像你這樣有工作經驗的手下,多半是會被調去正式部門任職。”
“當真?”秦華對此還真是缺乏瞭解,他只知道海漢對治安警的招募標準放得極低,至於今後會不會從臨時編制轉更正式的警察機構,秦華之前也沒有聽說過確切的訊息。
“海漢人在他們的海外民地一直都是這麼作,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轉正。”弗朗西斯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跟我們長期合作,那我們也會設法幫你爭取到轉正的機會。”
秦華倒也不是說什麼都信的單純角,聞言反問道:“你們要如何幫我爭取?”
“丁家可以花錢,我可以給你提供訊息。”弗朗西斯很直白地給出了自己的條件。當然事實上他也沒法吹噓,畢竟他們目前在方都沒有什麼人脈可言,所能拿得出手的條件也僅限於此了。
“這條件可還行。”秦華依然沒有對弗朗西斯的條件表示肯定,笑了笑道:“花錢和提供訊息都太懸乎,其實說白了還是憑運氣吧?”
弗朗西斯應道:“運氣當然是要的,不然我怎麼能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但這運氣也不是無緣無故來的,如果我之前沒有做過城防司令,海漢人怎麼可能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同理,如果你缺了我們的幫助,或許日後就會失去轉正式警察編制的機會。”
秦華總覺得弗朗西斯講的這個“理”有點歪,甚至有些強詞奪理的意思,但有一點他倒是很認同弗朗西斯的說法,那就是運氣不是無緣無故而來。有好運臨頭,那必然是之前的某個正確選擇起到了作用,就如他在戰前還曾為本地西班牙武裝效力,但父親早早讓他回到家中避開了馬尼拉戰事,他才能在戰後被海漢啟用當了個不大不小的。
如果日後要爭取一個轉正式編制的機會,那或許眼下做的決定便將會起到影響結果的作用了。對秦華來說,答應或者拒絕弗朗西斯提出的要求都沒有什麼難度,但他也的確看不清這兩種選擇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看來我們應該直接找秦老爺談這件事才對。”眼見秦華猶豫不決,丁峰快要失去與他慢慢涉的耐心了。
“好吧,或許你們說得對,抱團結盟才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秦華並不希讓家人手自己的選擇,所以他聽到丁峰這帶著催促之意的話,便也不能再繼續猶豫下去了。
秦華這個鬆口,就代表著他也已經認同了另外兩家的想法,並決定為他們的盟友,與其共同進退了。但秦華也很謹慎地表示,如果這個利益同盟今後要與海漢府作對,那他就恕不奉陪了。
其實這個時候秦華都不是太明白這個利益同盟能夠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好,但他知道這兩家的基都要比自家雄厚,跟他們結盟應該不會吃虧才對。
丁峰本來還想弄一份書面的協議,由三方共同簽字畫押,但弗朗西斯卻否決了這個建議。他認為這件事的質太敏,不宜留下任何證。對此秦華也深以為然,在他當治安警的這段時間裡,已經帶隊查抄過不人家,但凡家裡搜出來有財清單或是賬本的,幾乎都是被對照著搜刮得一乾二淨。員這種私下拉幫結派的作要是被安全部的鷹爪發現了,那豈不是馬上就得丟去職投大牢。
丁峰見這兩人都極力反對,倒也沒有再固執己見,便道那我們就是君子協議,口頭約定有多大的效用,就靠各自的自制力了。
這個利益同盟結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為弗朗西斯目前所接到的工作服務。臨管會已經將西裔人員的治安事件給弗朗西斯來全權理,而這就需要弗朗西斯與治安警這邊保持切的聯絡了。雖然秦華還只是個支隊長,所能管轄的區域有限,但他在治安警這個機構中,所能得到相關訊息自然要比弗朗西斯更快,而且有他指路,弗朗西斯與治安警打道也可省去許多彎彎繞繞的麻煩。
丁家在這方面起不到什麼直接的作用,但要想幫弗朗西斯一把還是能使得上勁。比如那些因為治安事件而被治安警逮捕的西裔民眾,一般只要事質不嚴重,那就是罰款了事,輕罪輕罰,重罪重罰。遇到有些因為戰爭而導致一貧如洗的西裔民眾拿不出錢繳納罰款,弗朗西斯便會通知丁家出面,以借款的形式替這些西裔民眾先墊付罰款。當然了,這錢是丁家出,但人都是弗朗西斯這邊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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