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919章 在與其他隨行官員進行了短暫的會談之後(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在與其他隨行員進行了短暫的會談之後,張千智發現這個小小的臨時團隊裡的員都是各懷心思,有想借著這趟差事營建人脈的,有想為自己升遷撈取資本的。至於真正把注意力放在那位朝鮮世子上的,可能就只有筆桿子洪敬文,因為他需要為方的相關宣傳工作收集整理素材,觀察目標人的言行本就是他此行任務的一部分。

張千智雖然也會暗中觀察李溰的表現,不過他倒沒有洪敬文這麼強的目的,純粹只是職業習慣使然。雖然何夕說了要讓他一份關於李溰的報告,但這種半開玩笑的指令,張千智並不會當真,安全部本來就有專人負責這個專案的工作。當然如果真的在李溰上發現了什麼問題,他還是肯定會如實上報。

這些場中的小伎倆,張千智雖然不屑為伍,但也說不上有多大的反。他早在海漢立駐廣辦的時候就已經追隨何夕,算是無需經過殘酷競爭就進到權力高層的幸運兒之一,這些年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也見識過了形形想要往上爬的人。他明白功名利祿是很多人的人生目標,有機會都是想往高走的,只要不傷天害理,損及國家利益,就沒有必要去阻止這些人。

張千智記得何夕曾對他說過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若是讓所有員都斷了追求個人利益的心思,那必然會讓方部門的運轉效率變低,對國家而言其實是弊大於利。適當的個人慾,會員們做事的力,只要他們的效忠件仍然是執委會就行。

張千智遠遠看了一眼仍在甲板上看書的李溰,心說這位朝鮮世子大概也想不到,他臨時起意的這次出行除了讓一幫海漢員忙前忙後之外,還能在這條船上看到一幕鮮活的人生百態。當然了,朝鮮世子並不會為看客中的一員,這些海漢部的利益糾葛也肯定不會在他面前展示出來。

過往有外國政要在海南島參觀考察,一般三亞之外的第一站都會選擇崖城,因為這地方距離三亞最近,而且是當年海漢從大明治下佔領的第一個縣城,有一定的象徵意義。海漢方也會樂於向參觀者展示自己接管這裡之後的建設果,以及與大明統治時期社會狀況的鮮明對比。

作為最早被海漢收治下的統治區之一,崖城的種植園規模一直在島上各市縣中名列前茅,也是海漢方向外展示先進農業經營模式的示範地區。只要到崖城參觀過當地農場種植園,就可以對海漢的農業發展水平有一個大致的認識了。

不過李溰在徵詢了李希的意見之後,並沒有把崖城列到這次的行程當中,因為李希在此之前已經去參觀過崖城,他認為當地的農業經營模式其實在三亞周邊很多地方都能見到,沒有必要專門為此花一兩天時間在崖城逗留。李溰也覺得有理,他在訪問高雄港的時候就已經參觀過了當地的種植園,這邊的經營模式與高雄也只是大同小異而已,當下也沒有重複參觀的必要。

海漢給李溰的承諾就是自主行程,所以即便取消了崖城這個慣例會去的參觀點,倒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反正也沒指朝鮮人能夠在這邊投資,日後要是李溰又改變主意,隨時也可以再安排,反正崖城地方很近,從三亞乘快船過去也只要半天多時間。

李溰自行選擇的第一站是位於海南島西南角的鶯歌海鹽場,之所以選這裡作為環島考察的目標之一,李溰是想到了國正在大同江海口附近建設的鹽場,聽說這個鶯歌海是海漢治下生產規模最大的一鹽場,而且所產的鹽會大量賣到廣東和安南。他也想來親眼看看這海鹽的生產還能有什麼特別花樣,為何海漢產的鹽能夠賣到國外佔領別國的市場。

還有一個原因是李希介紹的況引起了他的興趣,聽說目前在鶯歌海鹽場當地方的這位仁兄,在十年前還是大明水師的一名軍,後來棄軍從商做起了私鹽買賣,發達之後又棄商從政,重新回到了場——當然不是大明,而是海漢的場。這進進出出,顯然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李溰很想當面認識一下這位傳奇人

從三亞到鶯歌海鹽場,陸上的直線距離約莫有兩百里,其間還要翻山過河,再怎麼趕也得兩天時間才能到。但走海路就要快得多,順風順水的況下,只需一個白天的時間就能到了。

到了午飯時間,船長征求過李溰的意見之後,直接便在甲板上擺開場子,讓幾名廚子給眾人現場烹製了一頓海鮮燒烤。李溰其實以前對海鮮並無特別的好,不過他之前在南下途中也嘗過幾次海漢風味的海鮮燒烤,也知道海漢烹飪方式的特別之就是會用到許多種他不太認識的香料和調味料,而這種烹飪方式做出來的食倒很是對他的胃口。

比較自在的進餐方式讓眾人相的氛圍也顯得十分輕鬆,眾人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與李溰圍坐一起,自然地討論一些互相興趣的話題。這還是雙方在碼頭上見面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流。

在這方面李溰的經驗倒是富了,他南下途中與海漢上層人打過不道,到了三亞之後又是海漢高全程接待,自然知道該如何與海漢員進行流。反倒是這些被臨時指派這個任務的員們,過往並無太多與朝鮮員打道的經驗,因此當下還會顯得有些拘謹。

真正與外國人打道比較多的大概就是田徵了,作為一名外,他對朝鮮國的況可能比在場的大多數人知道得更多一些,所以也有更多的話題可以與李溰探討。

洪敬文參與的熱也很高,畢竟李溰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會為他撰寫新聞稿的素材和靈。不過洪敬文字的見識有限,要強行找共同話題有點困難,多數時間只能附和田徵與李溰的對話。

張千智夾了一盤菜,坐在外圍安靜地邊吃邊聽其他人與李溰的談,不過他發現那位蓋上尉蓋良才也在做著與自己同樣的事。兩人眼神,都是會心一笑,明白對方是在暗中用功。他對這位有心經營仕途的陸軍上尉並無惡,畢竟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想過各種方式積累軍功往上爬是很正常的追求。而且旁邊明明擺放著幾瓶好酒,蓋良才卻主只拿了一杯冰鎮椰,表現出了一名優秀軍人應有的自制力,這個細節也是讓張千智對其增加了不

李溰畢竟是個年輕人,一群人圍著他聊一些他所興趣的話題,慢慢的還是打開了話匣子,向眾人詢問起了關於鶯歌海鹽場的況。

“鹽……遍地都是鹽!”田徵的回答言簡意賅:“等到了那裡的海灣,世子就會看到目力所及之,全是白花花的鹽田!”

“就跟白花花的銀子一樣!”洪敬文在旁邊搭腔道:“鶯歌海大概是我國最富有的一個縣了,別的先不說,當地的消費水平跟三亞差不多,世子你能想象嗎?”

李溰笑道:“產鹽的地方富庶不是很正常嗎?我之前在舟山島逗留的時候,聽說江浙一帶最有錢的便是鹽商了。對了,鶯歌海鹽場這位當家,聽說也是做鹽商起家的。”

洪敬文應道:“世子也聽過羅升東的事蹟啊?要說這位也算是運氣拔尖的人,當年帶兵打榆林灣了俘虜,後來不知怎地就變了為執委會辦事的私鹽販子,一來二去把銀子賺夠了不說,如今還混到了,著實是有些道行!”

在場要說對羅升東最為悉的人,其實是一直沒出聲的張千智。張家投靠海漢的時候,羅升東已經在為海漢辦事了,所以張千智並沒有親歷過羅升東戰敗被俘後來投降的那段時日,但羅升東後來了幫海漢賣鹽的二道販子,利用水師的戰船向各販售產自三亞的海鹽,這期間的事,當時已經進安全部工作的張千智倒是十分清楚。

羅升東當鹽販子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鐵了心跟著海漢幹了,這才是他為何後來能夠從商場再轉回場的本原因。如果他當時懷有二心,或者是被安全部認為立場不可靠,那都絕無可能得到海漢任命的職。

當然了,羅升東願意向海漢效忠的理由其實很複雜,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降了海漢回不了頭,或是從海漢賞賜的貿易機會中賺夠了錢。他想搏的不僅是自己的仕途,還有為家族後代拼一個好的出。不過這些幕知道的人不多,而張千智也不會為了在李溰面前賣弄份就當著這麼多人講故事。

羅升東的經歷在海漢的員們看來其實沒有太大的問題,因為海漢現任的員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曾是大明的公門中人,後來才因為各種原因改投了海漢。而海漢對羅升東的信任和重用,其實也是讓這些員看到往上走的希——只要效忠海漢,執委會自會不拘一格降人才。

不過這種陣營的轉換對朝鮮人來說,就很有研究意義了,畢竟他們也是在最近這一兩年才逐漸改變立場,從親大明的附庸國變了抱海漢大的小弟,一方面對大明的見死不救懷有許多不滿,另一方面由於當藩屬國當了太長時間,一時半會還直不起腰,依然擔心自己的立場轉變會被大明找機會收拾。當然最重要的是會擔心自己實力不夠不能得到海漢的認可,今後要是隻能扮演個掏錢買保護的角,那可不是朝鮮投靠海漢的初衷。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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