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了一個小時的短暫休整之後,由孫丙親率的一支十二人小隊便趁著夜掩護從這臨時駐地出發了,而剩下的人員則是留守此地繼續搬運資構築工事和掩。
進清軍控制區執行作戰任務,對這次參加行的陸戰隊員來說都不是第一次了,過去海漢出艦隊對清國佔領地域的海岸進行掃,很多時候都會順勢派出部隊登陸,直接打擊清軍的同時也會順便擄走定居在海岸附近的人口。清軍每年在大明邊境上採取的手段,海漢軍也會照葫蘆畫瓢來上一遍,漫長的海岸線讓清軍防不勝防,只能是頒佈法令讓沿海居民回遷到陸地區定居,以儘量避免人口的被流失。
類似這樣的“割”行,這些陸戰隊員都曾參加過,對於清國佔領區的環境也不算完全陌生。前往清軍營地需要穿越近十里的山地,好在最近幾天的降雪量不大,地上只有很薄的一層積雪,對於野外行軍的影響倒不是太大。
不過孫丙一行人行走在寂靜的林間,腳底下還是會因為踩積雪而發出吱吱的聲響,孫丙安排隊伍拉長間隔,以避免發出的聲響過於集中。雖說清軍不太可能在在這個季節的野外環境部署夜間崗哨,但還是要儘量小心,畢竟暴行跡就有可能會讓這次的行提前終止了。
雖然從臨時據點到目標區域的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山地行軍的實際里程要比直線距離長了足有一倍,而且有許多上下山坡的路段,加之是在夜間無照明行軍,速度放得比較慢,抵達目的地附近已經是後半夜了。好在途中還算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孫丙擰開水壺灌了兩大口涼水,間冰冷的覺讓他的神稍稍振作了一些,他抬手擼起袖子又看了看時間,錶盤上小小的熒指標讓他確認了剛才這番行軍用時稍稍超出了計劃,不過好在冬之後天亮時間比較晚,他們還有稍作休整的閒暇。
孫丙從林間的隙出去,遠的平原上有一點一點的源在閃,孫丙知道那便是清軍營地間的篝火餘燼。不過這個時候也看不到其間的況,大概還得等到天明之後才能作進一步的觀察。
“分批休息,等天亮之後再作打算。”孫丙很快作出了決定。
天亮之前孫丙又吃了一點乾糧補充力,他的高重都勝於常人,所以食量也比大多數人都要更大一些,別人一天三頓的進食,放他上估計就頂多只夠吃兩頓,而這也導致了他執行野外作戰任務時攜帶的食要比別人更多才足以支撐同樣的時間。不過好在他大力不虧,這麼大的個頭也不是白長的,他的負載能力也要遠勝普通人,除了多出的那份食之外,甚至還有餘力多帶上一個戰鬥基數的彈藥。
補充完食之後,孫丙很有餘裕地取出睡袋,鑽進去假寐了一會兒。這樣的大心臟,也就只有久經戰陣的老兵才能擁有,抓作戰期間的一切間隙來養足神,恢復力,這樣才能在跟敵人作戰時保持最好的狀態。
孫丙沒有躺太長時間就起來了,他主去換下了一名擔任警戒的部下,然後盯著清軍營地的方向,靜靜地等待天亮。
隨著天漸亮,遠的清軍營地也開始顯出了全貌。或許是清軍對南邊的堡壘防線有著十足信心的緣故,這營地的外圍並沒有設立寨牆、壕之類的工事,整個營地便是以牛錄為分界劃出的幾大片帳篷區。
孫丙拿出瞭遠鏡,小心地用麂皮了下鏡筒上沾到的雪水,然後舉到眼前觀察遠的清軍營地。
清軍的這些帳篷當然遠不及海漢正規軍所使用的戰地帳篷好用,大多是布加皮所制的三角帳,一個帳篷裡只能著睡下兩三個人,而海漢軍所使用的軍用大帳卻是使用優質帆布加專用的支架,一個帳篷裡至能住下二十到三十人,舒適也遠勝清軍的小帳篷。
不過清軍也還是有讓孫丙心生羨慕的長,比如當下所見這營地外的馬匹,略一數至有數百匹之多,是這裡的馬匹應該就已經超過了海漢在金州的駐軍部隊所擁有的戰馬總數了。
這樣的戰馬保有量仍是海漢軍可而不可及的目標,而清軍由此所獲得的機能力也大大彌補了他們在武裝備方面的劣勢,讓其能夠迅速將部隊投放到戰線上的任何一點,而這恰恰是海漢軍目前還難以做到的。
金州地區地形狹窄,又有相當一部分是山地丘陵,而平原地帶又要有大部分用於農業開發,並沒有發展畜牧業的合適環境,僅有的一軍馬場養了幾百匹馬已經幾乎到達了承載上限,暫時也沒辦法再繼續擴大飼養規模了。
所以除了金州之外,軍方在山東福山縣也飼養了一部分軍馬,以滿足海漢軍在東北亞地區的作戰需求。今年海漢也又新增了一飼養戰馬的地方,便是隔海相的朝鮮,海漢要在大同江流域圈一塊地養馬,應該也不會到來自朝鮮方的阻力。不過那邊的軍馬場尚在規劃之中,等到投使用估計最快也得等到明年了。
但清軍就沒有這些煩惱了,遼西平原有足夠的大的草場能夠容下千上萬匹馬,培養戰馬的本要比海漢低得多,騎兵更是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這樣的兵種優勢也是讓海漢只能到無奈。
當然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海漢軍雖然陸上機能力不及對手,但若論海上的統治力,海漢軍也是將對方甩得連影都見不著,甚至已經沒了出海作戰的能力。若非擁有這樣的絕對優勢,軍方也不會冒險地將陸戰隊直接從海上投送到敵後區域了。
營區裡開始升起了裊裊炊煙,清軍陸陸續續離開了帳篷,不過或許是因為這支軍隊是由各個牛錄調人馬組,不像海漢軍這樣有統一的作訓安排,營地裡依然有很多帳篷毫無靜,看樣子並不是所有人都打算起來吃早飯。
監視清軍營區向的工作並不只是由孫丙獨力完,指揮部給他們這次的行配發了多部遠鏡,以便於能夠同時監控更大的範圍。雖然不用接敵戰,但他們的工作也並不輕鬆,天明之後到日落之前,至要保持三到四部遠鏡同時監控營區,並且還要對營地周邊區域留意。
這種監控的主要目的,便是觀察清軍的換防況,看是否能夠從其日常換防的過程中找到那支使用新式火槍的隊伍。但這其實多有一些運氣的分,因為他們也並不知道那支隊伍有多大編制,駐紮在何,是否還會安排出戰。
不過孫丙知道偵察任務本就如此,只有剝去層層迷霧之後,才有可能得到真正有價值的軍,而敵人不可能主將那些關鍵資訊提供給自己,唯有保持耐心,留意各種細節,才有可能收集到所需的報資訊。
從早間開始,包括孫丙在的十二人便以四人為一組,一組監視清軍營區,一組負責周圍警戒,還有一組休整待命,三組人每隔一小時左右換。容可謂十分枯燥,但眾人都是默不作聲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只在換崗時會簡單低聲談幾句,容也是接手頭的工作。
雖然此時還未進隆冬時節,但已經下過了幾場雪,野外的氣溫也相當低了,蹲在林子裡時間稍長一點,手腳都會凍得有些麻木。孫丙默默地朝手上哈了兩口氣了幾下,讓手變得更溫暖一些,然後繼續用遠鏡觀察著清軍營區的狀況。
據孫丙所知的資訊,這軍是清軍堡壘防線後方的兩大營之一,因為位置偏東,海漢軍局的記錄上將其標註為“東大營”,而另一“西大營”則是位於防線的西端,離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比較遠了,至有五十里左右。
不過陸戰隊選擇以“東大營”作為首要的偵察目標,除了因為這裡靠近黃海更易於從海上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遇襲的海漢巡邏隊是在靠近堡壘防線東端的區域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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