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和軍局雖然同是報機關,但機構屬還是有明顯的差異,安全部是由執委會直接管理的特別部門,其負責的報範圍幾乎涵蓋了國國際的方方面面,調查件也是無所不包。而軍局則是國防部下屬的報機關,以收集其他國家的軍事報為主要職能,在軍事領域的能力較安全部更加專。
因為這兩個部門的職能有一定程度的重疊,所以多數時候都是在競爭關係之下,甚至連招募新人之類的環節,兩個部門也會暗中較勁。至於新人的培訓容,兩個部門都有各自所擅長的領域,所以一般而言也不會對另一方公開。
不過馬尼拉這地方是個例外,因為兩個部門的負責人私甚篤,說是生死之也不為過,並沒有將部門之間的競爭關係太放在心上。就算是招納和培訓新人這種事,他們也沒有對此採取太多的保手段。如今又是臨時接了這麼一個棘手的任務,要求他們儘快向宿務派出報人員,兩個部門本就挑不出幾個合適的人選,為了節省時間和資源,這出發之前的短訓就只能合併進行了。
冉天祿和方鵬對此十分重視,兩人都是親自上陣擔任講師,給挑出的這些人進行突擊培訓。不過這次的培訓有別於過去的形式,因為他們所培訓的件,對行目標的瞭解很可能還在他們之上,所以到了當地之後如何展開行,他們沒有向這些下屬佈置的措施,只是給出一定的範圍,讓他們視況自行決定。主要的講解容,還是集中在如何整理和傳遞報的環節上。
由於語言上客觀存在的障礙,他們還必須得過翻譯才能與這些下屬作流,所以培訓效率也著實很低。如果是老手,或許叮囑一下需要注意的細節就夠了,但這些人加海漢報部門時間最長的也不過才半年而已,而且全都沒有在海外執行任務的經驗,現在要直接撒手將這些人派到對手的統治區去,不管是忠誠度還是專業技能,都不免讓人十分擔心。
培訓期間,冉天祿還特地讓弗朗西斯也來了兩次,給這些新人講解民當局的一些場規矩,以及一些西班牙高的個人況。至於這些資訊日後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其實當下也沒人能夠預測。
弗朗西斯在給這些人上課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這裡掛出的南海海圖,上面所描繪的包括菲律賓群島在的東印度群島區域,其詳盡程度可比以前西班牙當局掌握的海圖超出太多了。很多弗朗西斯以前只聞其名卻從未去到過的地方,在這幅海圖上都有詳細的標註。
他仔細辨認了一番,如果海漢這海圖上的島嶼比例尺寸是正確的,那西班牙當局的海圖可就不太標準了,弗朗西斯暗想這些海漢人明明對南邊海域的況不是太瞭解,為何他們卻能擁有如此詳盡的海圖。要繪製出這種細程度的海圖,那可不是一年半載就能完的工作,而海漢如果有能力做到這種程度,那又何必再派人去宿務打探訊息,直接出艦隊去攻打宿務港見效更快。
不過既然海漢手中擁有如此質量的海圖,那當初他們能海來攻打馬尼拉也就不稀奇了。可想而知,其他海漢所涉足的地域,必然也都有類似這樣的海圖,這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了。這就意味著任何一國想在海上與海漢一爭高下,除開艦船武的效能差距之外,現在還得再加上一個地理資料的劣勢需要克服。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弗朗西斯在重新權衡了一番海漢海上武裝的實力之後,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嘆。
歷史上西班牙進這個地區可是前赴後繼用了好幾代人的時間,投了無數的財力和力,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才總算是紮下了腳跟建立了數個民地。如果當時能有這麼一幅詳細的海圖,那西班牙人起碼能在這個過程中省下幾十年的時間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海漢人出現的時間比較晚,如果是跟西班牙人同時抵達這片地域,弗朗西斯估計西班牙人的命運大概也會跟如今的葡萄牙人和荷蘭人差不多,要在這裡待下去就得看海漢臉行事了。當然了,如今西班牙人的境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在年初戰敗丟了馬尼拉城之後,西班牙在這一地區的實力至已經倒退至上個世紀,短期要想翻是真的很難了。
如果連用於制定作戰計劃的海圖質量都遠不如對手,那還談何對抗,這一刻弗朗西斯真的很想修書一封送去宿務,讓民當局不要再浪費資源跟海漢繼續鬥下去了,不如嘗試與海漢展開談判,或許還能緩解一下當前的被局面。想當初荷蘭和葡萄牙都曾跟海漢過手,後來還不是選擇了主求和以保全自己的利益,民當局又何必鑽牛角尖,學學西方同行跟海漢做買賣難道不香嗎?
當然這些想法也只是弗朗西斯為海漢效力近一年之後的,要是擱在馬尼拉戰役之前,他肯定會對這樣“弱”的主意嗤之以鼻,並堅決選擇使用武力與海漢解決爭端。但現在況不一樣了,既然明知雙方實力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差距,那又何必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由安全部和軍局選出的一共十二人,其中有三名西裔青年,剩下的全是菲律賓土著。兩個部門的計劃是給這批人安排一條船,讓他們以難民的份前往宿務。不過如果就這麼冒冒失失地去了,很可能剛到地方就會被拆穿份,原因無他,因為這批人全是青壯,而從呂宋島逃出來的難民,怎麼會連一個老弱婦孺都沒有。所以除了船之外,還得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背景故事,理上要說得過去才行。
當然這種小事肯定難不倒經驗富的報部門,何況這次還是兩個部門聯手,基本上是什麼資源都能弄到,很快便給他們佈置了一個備可信度的背景故事。
冉天祿在這群人當中指定了一名何塞的西裔年輕人作為行指揮,這人是在馬尼拉本地土生土長的西裔移民,父母都是普通農民,本人沒犯過案也沒當過差,在民當局沒有特別的記錄,可謂家底乾淨,正適合從事報工作。
何塞一家居住在石河北岸,距離馬尼拉城有四五十里的一移民村落中。馬尼拉戰役結束後,一部分從馬尼拉城出逃的員和富商沒有出海的機會,便紛紛選擇渡過石河逃往北方陸,而沿途的移民村便了這些人獲取補給的來源。
戰時期,這些上層人可沒打算將村子裡的民眾當作同胞去看待,他們所需的僅僅只是這些民眾手中的錢糧,家中的馬匹罷了。若是不從,便以方名義直接徵用農民的私產,若還不從,那就索抹下臉用強了。
何塞家沒有任何背景,所以便被逃難的達貴人們視作了工人,不但要求他們獻出家中的糧食和馱馬,而且還要充當搬運工,跟著逃難的隊伍一起離開村莊。
雖說馬尼拉有外敵侵,但何塞一家卻並不願意背井離鄉,他們認為海漢人的目標是馬尼拉城,並不會派出軍隊清剿鄉間農戶,自然不想就此放棄自己的家產,更不甘心讓這些傲慢的老爺上一下,就以“方徵用”的名義將自己的財產擄走。
但這些老爺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們認為保住自己才能保住西班牙在呂宋島的統治,至於這些工人的價值,又豈能與自己相比。再說這些錢糧馬匹不帶走,等海漢人攆過來,還不是要被敵人全部徵繳,到時候這些可就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了。這樣一想,不肯合作的農戶,豈不就是在變相資敵了?
於是急著要獲得補給繼續逃亡的老爺們,與不願拋家棄產的農戶之間,便無法避免地發了衝突。而像何塞家這種老實的農戶,又怎能敵得過這些老爺們的武裝侍從,於是他們不僅遭了一頓毒打,被劫走了絕大部分家產,而且這些人離開的時候還一把火燒掉了他們的住房、穀倉和牛棚,還其名曰這是為了堅壁清野不給敵人留下補給資。
俗話說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這何塞雖然是農戶出,但被到無路可走的時候,老實人也是會發的。之後海漢軍追擊到這裡的時候,何塞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便主去找到帶隊的海漢軍,要帶路領他們去追擊一天之前才從這裡逃走的達貴人。
最後在何塞的幫助之下,海漢軍在附近的一山谷中找到了躲藏在此的兩百多名西班牙人和他們的侍從,然後按照事前的約定,將何塞被擄走的那部分家產返還給他。帶隊的軍在押著俘虜返回馬尼拉之前,建議何塞乾脆從軍,這樣他和他的家人都能得到海漢方的永久庇護。
對於何塞而言,分辨孰強孰弱很簡單,馬尼拉城已經被海漢軍攻陷了,城裡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老爺們,如今逃的逃抓的抓,今後馬尼拉這地方也不會再屬於西班牙王國了。退一萬步講,即便有朝一日西班牙軍隊又打回來了,那他和他的家人肯定也會因為“通敵”而被送上絞刑架——事實上如果不是那些老爺們急著要逃命,來不及搭建絞刑架,他們一家人估計在海漢軍到來之前就被隨便弄個罪名給絞死了。
這樣看來,投靠海漢無疑是一條自保的出路,何塞只考慮了片刻就作出了決定,然後跟著海漢軍一同回到了馬尼拉城,為本地易主之後首批投軍的西裔民眾。
不過何塞雖然投了軍,卻並沒有由此被分配去戰鬥部隊。主要的原因,便是本地主投軍的西裔青壯實在太了,到軍方都覺得將這些人安排去作戰部隊太過浪費,白白浪費了他們的族裔優勢,便由軍局先對這些人進行了篩選,從中挑出有潛力做翻譯等文職工作,和適合從事諜報工作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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