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雙方所使用的武在效能上存在著明顯的差距,至於作戰經驗更是相差甚遠,這讓特戰團得以比較容易地對躲藏在民房裡的抵抗者形火力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打垮了這一道脆弱的防線。
但這裡是平戶藩生產火炮的場所,說不得前方的某間民房窗戶後面就架著黑的炮口,顧慮到這一點的特戰團也不敢冒進,而是將火線上的兵力分散開來,呈弧形慢慢向目標區域包抄過去。
孫真貓著腰到一間民房外,打手勢向另一邊的手下發出指令之後,便起一腳踹開房門,端著槍衝了進去。另一個方向的手下也隨他一起衝進房中,與他背靠背完對屋空間的控制。隨後又有數名海漢士兵跟著魚貫而,確保這間民房裡沒有被的角落。
其實像這種在一線衝殺的作戰任務,已經被提升為上尉的孫真完全沒有再親歷親為,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在戰場上親自帶隊拼殺,要讓他坐鎮後方指揮還真是待不住,在向高橋南請戰之後,孫真便又一次出現在了火線上。
屋倒是有幾個本地人,不過已經在剛才的戰中被穿進來子彈打中,這個時候早就倒地不起了,雖然尚未斷氣,但也已經失去了掙扎反抗的能力。這種棚屋裡裡外外就只有幾承重的柱頭和房梁是木頭的,其他地方都是竹子和稻草等材料製,連木板都沒幾塊,本就擋不住子彈。
以孫真的經驗,不難看出這種棚屋都是近期搭建的臨時建築,否則以這麼脆弱的建築結構,一旦到了颱風季,這種棚屋會被連拔起刮到天上去。
果然一番檢查之後,便發現這屋裡並非住人的地方,大半空間都堆放著用於冶煉鋼鐵的焦炭、石灰石等各種原料,看來只是作為臨時倉庫使用。而周圍這一些類似的棚屋,應該也都是被賦予了同樣的職能。
抵抗者藏這樣的地方與海漢軍戰,足見其對於海漢的作戰方式缺乏基本的瞭解。這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以前從未與海漢軍過手,或者這些人本就不是真正的軍人。
要驗證這個問題並不困難,孫真讓會講日語的手下對奄奄一息的俘虜進行問話後,很快便確認了這些抵抗者的份。
果然這些人並非平戶藩的藩軍,而是鏡川本地的居民和從事冶煉工作的匠人,而真正負責守衛此地的藩軍,已經在上午就被調去平戶港那邊。由於藩軍被臨時調走,這些青壯就被召集起來擔當守衛,而被賦予留守任務的這些人雖然也分配到了一些武,但對於如何打仗就純粹是門外漢了。
這些民眾面對突然來襲的聯軍艦隊毫無辦法,只能放棄薄香漁港退守陸,指躲在山谷裡避過海漢的攻勢。但沒想到對方登陸之後並未直接前往東邊的平戶城區,而是徑直殺進了山谷,直撲鏡川而來。倉促之間這些人也組織不起像樣的防,只能選擇躲在棚屋裡放一槍算一槍了。
這樣的抵抗力度自然難以阻擋作戰經驗富的特戰團,三兩下便將這些在村落外圍抵抗的武裝人員打垮了。不過據俘虜招認,在南邊山谷深的武倉庫裡可能還有數門火炮,不知道當下是否有人去呼了這些重武。
這個報立刻引起了孫真的重視,當即便調整了作戰計劃,取消了正面突進的安排,將進攻部隊分配為左右兩路,從山谷兩側的高向南邊的武倉庫慢慢包圍過去。
據報,鏡川這裡所製造的火炮都是比較原始的西式鑄鐵炮,炮沉重笨,機能力差。這鏡川又只有一條通往薄香漁港的道路可以將炮運出去,再過海運送去部署的目的地。哪怕離此僅有幾里遠的平戶港,因為兩地間全是通不暢的山嶺地形,要將造好的火炮運到平戶港部署,最為便利的方法也是要從海上兜一圈。
如今海漢軍佔領鏡川北部的出海口,存放在這裡的火炮已經無法再運出去了。而山谷的狹窄地形也讓火炮所能部署的擊方向只能衝著北方的口,所以特戰團先繞到山谷兩側的高便可有效避開火炮的擊範圍,從山坡上還能觀察到山谷的敵人向,向目標建築發攻擊的風險也就小多了。
孫真的安排很快便收到了效,山谷中殘留的一些抵抗者雖然試圖用火炮來作為最後的戰鬥手段,但他們卻難以用角有限的火炮去對付來自山谷兩側高的敵人。其中幾個人慌之間在炮膛裡填了過多的火藥,點燃引信之後一下子炸了膛,頓時更是讓這些沒有作戰技能的抵抗者作一團。
特戰團計程車兵沿著山坡不不慢地推進到谷底,凡是嘗試要衝出來做最後一搏的人都遭到了無殺,很快便完了對這個山谷的清剿。
孫真抵達後第一件事便是檢視這裡的武倉庫,然而結果卻是讓他非常失,除了已經被抵抗者搬到外面投作戰的三門小炮,倉庫裡已經沒有其他庫存的火炮了,倒是製備火藥的硝石、木炭、硫磺等原料還有不存貨,孫真大致看了一下,每一樣至都還有兩三千斤。
這樣的發現並沒有讓孫真覺得輕鬆,他反而是由此意識到平戶藩已經將造好的火炮和火藥都轉移到了別,比如部署到了平戶港附近地區。這或許也能從另一個角度解釋,為何平戶藩沒有在這邊部署人馬守衛鏡川這些倉庫了。
而此時在平戶城區的田川介剛剛獲知了敵人在西海岸薄香灣登陸的訊息,這的確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在此之前所收到的報顯示,來自福建的許家軍在福江島登陸,並且兵力規模達千人以上,而海漢艦隊主力則是直接奔赴平戶島而來。在這樣的況下,田川介和幕僚們都認為海漢會集中兵力攻打平戶港,畢竟他們此次海來犯的目的,明顯就是為了田川氏和十八芝餘黨,平戶港和附近的城區應該便是對方選擇的首要目標。
在這樣的前提下,田川介就決定將手下武裝力量集中到平戶港區這邊,儘可能抵抗敵人在平戶港實施登陸。這樣的兵力部署就必須暫時捨棄島嶼西岸的防,必然也要承擔較大的風險,但田川介認為海漢應該對平戶島的地理環境沒那麼悉,也未必有足夠的兵力和艦船在平戶島再進行一次分兵,集中兵力到平戶港要比分散各地防更有機會擊退敵人進攻。
但從福江島過飛鴿傳書送回來的報語焉不詳,否則田川介就應該意識到敵人對福江島的況並不陌生,選擇的登陸點和之後的攻擊目標都非常有針對,顯然是已經掌握了一些當地的報。而福江島這種地方尚且沒有逃過敵軍的偵察,平戶島就更不可能是對方眼中的“陌生地域”了,自然有可能會在主攻方向之外還有備選作戰方案。
只是即便意識到敵人已經在西海岸登陸的事實,田川介也還是不免對況抱有一些僥倖的念頭,畢竟平戶港今日激戰正酣,海漢人顯然是將這邊當作了主戰場來對待,而來自西海岸的登陸更有可能是敵軍小部隊的無心之舉,或者是要藉此行來吸引火力,讓平戶藩無法集中兵力應對東海岸的攻勢。
田川介對形勢的判斷出現了嚴重失誤,這也使得他接下來所採取的應對措施不太牢靠。他立刻召見了田川小次郎,讓他率領五百名藩軍趕去西海岸的薄香漁港退敵。為了確保能夠與登陸的敵軍有一戰之力,田川介除了撥給田川小次郎一百名火槍兵之外,還將藩軍中數量有限的武士也撥了二十人給他,這些裝備盔甲且能夠騎馬衝鋒的武士,可以算是平戶藩最強的單兵力量了。
而田川小次郎能得到如此信任,除了他之前的良好表現之外,還因為他原本就是藩軍武士中的一員,跟田川介調派給他的這些武士關係還算不錯,這樣也便於能在作戰中使用這特殊的武裝力量。
接到命令的田川小次郎立刻點齊人馬,風風火火地就從平戶城區這邊出發了。他在平戶港現階段的海陸戰中基本得不到出戰的機會,而西海岸所出現的敵,對他而言倒是一個立功的機會。
田川小次郎並不認為海漢軍真有那些漢人頭目所稱的那麼厲害,他覺得這不過是那幫漢人為過去的失敗找藉口,同時以此來讓田川介聽信他們的所謂戰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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