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青笑道：“那你可得自己把控住分寸，彆著了他的道！”
段天道：“這些商人出手大方，又善於阿諛奉承，的確很容易不知不覺就被他們收買了。我要不是以前在三亞進修的時候接過這方面的訓練，說不定還真會吃這套。”
海漢由於人口構的特殊，現有員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出大明，所以本不可能絕員與大明人士之間的來往，因此大明商人帶有目的地結海漢員，並過賄賂等方式收買拉攏海漢員以謀取私利，在當前這個時期並不鮮見。
上層的規則制定者們也很清楚，不管是現在這個時代還是幾百年之後，這種事如果要靠法令條例來做到完全止，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依靠制度所能做到的程度，也就只是劃下紅線，讓員們知道哪些行為是絕對止，犯必死。
至於不在止之列的事，雖然不見得合法合規，但要打打邊球，給自己撈一些好，倒也不會輕易招來麻煩。
當然如果有人把持不住分寸，為了收好就做下一些違規的事，那隻要被逮著了，後果也將會十分慘烈。丟去職都是輕的，一般都會被髮配到遼東或南洋的苦役營裡度過餘生。
段天在三亞培訓期間，便有保條例方面的容，而他在軍中，更是會被三令五申強調軍事機的重要，早就形了思想烙印，倒是不會輕易被初次見面的大明商人給套路進去。
好可以收，但事辦不辦，那就要問題分析了。段天知道姬元青在負責跟進揚州的事，所以直接向他請教，應該就能得到自己所需的答案。
“據我們所掌握的況，以七大姓為代表的徽籍鹽商在近幾個月的經營狀況的確不是太好，到競爭對手的打越來越多，盈利已經在嚴重下當中。”姬元青向段天介紹道：“如果任其發展下去，我們認為徽籍鹽商可能會在一到兩年之就會失去現有市場份額的八以上，屆時他們將很難憑藉剩下的那點生意來維持在揚州鹽業市場上的影響力。簡單來說，他們被競爭對手逐出市場只是時間問題了。”
段天不解道：“姬兄，你們去年年底在揚州的行給山陝鹽商造了重創，為何徽籍鹽商沒能利用這個時機發反撲？就這麼白白給對手留下了養傷的機會，到如今又陷於被。”
姬元青道：“馬正平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反擊，但他們這群人前怕狼後怕虎，部意見又不統一，很難在反擊中形真正的合力。有的人想打，有的人想和，他們就沒想過，自己的對手有沒有想講和的打算。”
段天嘆口氣道：“既是如此，山陝鹽商那邊緩過勁來，肯定就會變本加厲地打擊他們了！”
“況正是這樣。”姬元青點點頭承認了段天的推測：“雖然他們的火槍隊被我們打掉了，但這恰恰證明了這種武裝形式的威力。從去年年底到今年我們出兵平戶之間這段時間裡，他們應該又設法從海外買到了一批火槍。只不過有了去年的教訓，他們不敢再把槍口對準跟我們有關的運鹽隊伍了，一直在集中火力打擊沒多還手之力的競爭對手。”
相較於有海外武供應商的競爭對手，徽籍鹽商的境無疑十分尷尬。他們不缺錢，但沒有地方能買到同等威力的武。徽籍鹽商甚至託過關係找舟山當局求購武彈藥，但最終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未能達易。
徽籍鹽商本就在競爭中於弱勢一方，而對手已開始使用武力，定點打擊徽籍鹽商的運鹽商隊，很快就讓徽籍鹽商名下的鹽業銷售渠道大影響。
姬元青道：“他們如今在揚州已經快要變落水狗的角，很難再找到願意出力幫助他們擺困境的人了。病急投醫，就算知道我們有吞併揚州鹽業的野心，也還是隻能著頭皮來找我們尋求合作了。”
聽了姬元青的介紹，段天也就明白了為何馬正平在言談之間總是出一種焦慮的覺，估計這趟來舟山談合作，對揚州的徽籍鹽商已經是生死存亡之舉，也難怪他會急了。
“那我們的態度到底是什麼？袖手旁觀，還是擇機手干涉？”段天好奇地問道。
姬元青道：“採取什麼樣的應對措施，跟我們所要達的目的有關。你說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當然是控制以揚州為中心的江浙鹽業市場。”段天毫不遲疑地給出了答案。
“沒錯。從這個角度來說，不管是山陝鹽商還是馬正平的陣營，其實都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但他們全部消失會有利於我們接管鹽業市場嗎？那也不見得。”
姬元青繼續分析道：“我跟楊運談過，他認為最好的局面是我們利用揚州鹽商現有的分銷渠道來運作，我們出鹽，鹽商出渠道，這樣才能以最高的效率接管和控制鹽業市場。要達這個目的，就得拉一夥人站在我們這邊才行。揚州鹽商一共就兩夥人，互相還是死對頭，那我們該拉誰夥就不用多說了。”
聽姬元青這麼一分析，段天已經大致理清了思路，點點頭道：“那扶持徽籍鹽商就是最佳選擇了，但如果我們不直接介，覺他們始終鬥不過對方啊！”
姬元青道：“是的，他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所以馬正平會想方設法試探你的態度，希你能代表軍方作出一個表態。”
段天苦笑道：“可我不能表這個態。就算要表態也不到我來說。”
姬元青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知道石將軍還是很看重你。另外這個問題的關鍵並不是由誰來表態，而是我們要給予徽籍鹽商什麼樣的支援，才能幫他們戰勝競爭對手。”
“靠賣鹽給他們肯定是不夠的。”段天撓撓頭道：“但如果再來一次去年年底的行，那風險係數也太大了，而且效果也不見得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