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漢艦隊的到來,自然為了釜山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儘管艦隊暫時並未像在漢城那樣安排開放日讓民眾近距離參觀,但無需走到近,其實也可以很清楚地一覽這支龐大艦隊的全貌。
釜山地區近年來極有外國武裝艦隊進駐,如果不是府已經出了告示,稱艦隊只是在釜山港停靠數日補給資,那本地民眾大機率會認為海漢軍要在附近地域開戰了。
不過本地民眾很快就意識到,這支艦隊來到釜山的目的雖然並非打仗,但應該也不只是方所宣稱的休整補給。地方府似乎也從海漢人那裡接收到了某種指令,開始對本地的治安狀況進行整頓。
首當其衝的便是海漢人在本地聚居區的周邊範圍,各種酒館、飯店、客棧、賭檔、寮、市場等等人員複雜的場所,都為了府臨時檢查的件。
在這個過程中府也抓捕了不人,用鐐銬鎖長串招搖過市,以儆效尤。不過這些人當中有多是因為曾經參與過禍及海漢的治安案件而被抓,那就很難說了。
府的目的也很明白,既然海漢人提出了要求,不管能不能原封原樣地照辦,終究得先弄些靜出來,這樣才好向海漢人差。
府甚至還組織了近三百人的隊伍,登上影島對日本人聚居區進行搜查。雖然最終只帶回幾個沒什麼底的浪人,沒抓著什麼厲害人,但至是採取了公開行,也算能有所代了。
符國慶也十分用心跟進,每天傍晚都會將本地的最新向彙報給使團,所以地方府的這些行都在使團的掌控之中。
“府採取的這些手段,你怎麼看?”聽完符國慶的報告之後,石武也不忘徵詢他的意見。對於本地的狀況,符國慶無疑更為了解,他所給出的意見對使團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符國慶道:“大人只給了朝鮮人五天時間,自然無法做好準備工作,所以此乃迫於形勢的倉促之舉,其目的不是了結那些治安案件,而是要有所表現,好向我們差。”
石武道:“所以就是寄希於這些措施能夠糊弄到我們吧?”
符國慶道:“大人若是想借此機會提出進一步的要求,那可以開始準備下一談判了。”
石武不笑道:“你還看得通!”
符國慶正道:“大人明知其不可為,但還是提出要求,這分明就是要找理由拿朝鮮人了。”
石武點點頭道:“不教而誅,則刑繁而邪不勝,教而不誅,則民不懲。總要先給他們自我拯救的機會,再施以懲戒。”
符國慶道:“大人不會是真打算用武力吧?”
石武搖搖頭道:“暫時不必走到一步……總之你盯府的行,事無鉅細,都及時上報。”
符國慶見他不願細談,當下也不敢追問,躬領命而去。
地方府的行雖然有走形式的嫌疑,但也的確取得了一定的效,釜山市面上已經有了風聲,府此次行的目的便是打擊針對海漢人的犯罪行為。
不問可知,這種風聲當然就是府自己釋放出去的。公開行加上輿論引導,至能在短期制住那些不利於海漢的勢頭。只要能應付到海漢艦隊離開釜山港,後面就能有充分的時間慢慢再作調整。
而影島上的日本人對於地方府的抓捕行顯然十分不滿,幾家日本商館都紛紛出面提出抗議,認為地方府此舉是有意打僑居釜山的日本人,將會影響到兩國關係和正常的貿易活。
不過如今的局勢早已不是以前日強朝弱的年代,當下的朝鮮不管是經濟還是軍事,都已經穩穩勝過日本一籌,這些抗議的聲音並不會讓地方府產生多大的忌憚。之前沒有對影島上的日本人聚居區採取行,只是地方府不想惹麻煩而已,但相比海漢給予的力,這些麻煩倒也不算什麼了。
這些訊息傳到使團這邊,但海漢倒也沒急於要為朝鮮人出面撐腰。眾人也有心要觀察一下,朝鮮人如今是否能單獨理與日本之間的糾紛。
文志鴻倒也沒讓使團失,面對日本商館的抗議,他直接來了個閉門不見,本就不理會對方。而對於那些抓捕回來的日本浪人,文志鴻也對外表示要儘快審理,依法懲辦,絕不姑息。
使團這邊只是默默看戲,暫時沒有再發聲表態。本地商會員的意見已經徵集完畢,這才是使團目前工作的重點。眾人分頭瀏覽商人們提的“作業”,然後將意見分門別類進行彙總。
商人們的意見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一是自建安保力量的經費籌集,這個算是老生常談的問題,即便這次有使團出面牽頭,商人們對經費出資方案仍有許多疑慮。如何分配出資比例,由何人監管資金,審批開支,都還需要更多細化的措施。
第二個方面是安保力量的歸屬問題,這組織說來是各家共同出資建立,但最後這支人馬的指揮權是歸整個商會,還是商會會長之類的某些個人?換言之,要在立之前就先明確這支隊伍究竟是為誰服務,對誰效忠。
第三個方面是商人希方能夠表明態度。這支隊伍雖然屬於民間組織,但是否能得到海漢方的承認和支援,對其今後能否長期維持會起到很重要的影響作用。否則要在異國他鄉行事,又沒有金盾那樣的背景,很容易就會招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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