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這些年輕人上的變化又豈止是,只是他們自並未察覺到這些潛移默化的改變,而是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自己所肩負的任務上。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刻,他們才會意識到此次出訪帶給自己的改變是何等重要。
這趟出訪行程所耗費的時間遠遠超出了預計,出發時王安國認為一個半月左右便能完任務,但實際上他率隊離開江戶灣前往北民區的時候,便已經比預計時間多耗時半個多月了。不過就使團此行的收穫而言,也同樣大大超乎了預期,期間所耗費的時間和力也算是有所值了。
不過此時碼頭上還有另一群人比使團更為興,那就是與使團一同完了這趟出訪行程的艦隊人員。他們現在只需在換崗登記簿上簽字,便能領到一筆厚的餉錢,以及為期半個月的假期。
毫無疑問,這一趟所得到的報酬要比平時的出海訓練任務多出不,而軍餉和假期正是他們當下最需要的獎勵。在接下來的半個月當中,寧波府的吃喝玩樂場所估計都會充斥著這些大頭兵的影。
使團這些員可就沒法這樣的自由了,他們需要完的接手續遠比水兵複雜,每個人在出使期間所負責的工作,都需要提詳細的書面彙報,有很多專案甚至還需要召開專門的會議才能完後續的接。
不過此刻他們首先要集前往楊運的邸,在那裡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接風宴。今天所有人可以不管不顧地先放鬆一下,工作什麼的全都留到明日再說。
雖說使團出訪期間帶了專業廚子,本土產的食材、佐料也帶了不,但出門在外,伙食水平終究是沒法跟家裡比。楊運辦的接風宴也沒另請外人,就只有幾名本地員作陪,眾人無需顧忌,也就放開了吃喝。
酒過三巡,楊運便主問起了眾人接下來的打算。這倒不是他八卦心思重,而是為了便於提前給使團這些人安排好行程。說到這個話題,眾人才真正意識到,大概是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了。
石武肯定是要先回杭州差,順便還要帶上幕府的使者。有關通商及軍火貿易的事宜,石迪文肯定都是要親自過問,石武也需要向他彙報此次出使期間的詳細經歷。
而來自南方的四人組,則是暫時未定去向。他們被派到浙江的主要任務是考察這邊的風土人,順便為遷都行蒐集必要的資訊,而出使朝日兩國的行,卻只是臨時增加的任務。
陶弘方等人在浙江逗留期間,只能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一些地方,所去到的地方主要便集中在杭州和寧波兩地,但要回三亞差也夠了。如果要留下來繼續考察,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阻力,畢竟到目前為止,暫時還沒有接到三亞那邊調他們回去的指令。
朱子安面對這個問題則比較迷茫。他要投靠的件主是海漢,照理說他的去應該是聽從執委會的安排,但他目前的工作和生活都是由東海大區在負責,接下來是跟著石武回杭州述職,還是留在舟山等待三亞勝利堡的指令,他自己也不知道該作何選擇。
楊運聽了眾人的意見,須說道:“我國遷都在即,浙江尚有大量事務需要有人監管,各位在出使之前,應該也有所瞭解了。各位何不都留在這邊,為遷都行添磚加瓦?這做起來應該也不麻煩,只要發一封電報回三亞說明況,想必也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陶弘方應道:“聯絡三亞彙報況本是應有之義,但接下來如何安排,我等還是要聽從命令。”
陶弘方這話說得四平八穩,主要還是不想讓外界對他們幾人有不好的評價。畢竟他們出背景特殊,如果沒有正式的調令或者任命安排,留在浙江當個閒人,很容易會被說閒話。
楊運大概也明白陶弘方在忌諱什麼,沒有繼續勸說,點點頭道:“既是如此,那就先放到一邊,在舟山好好盤桓幾日,休息好了再說。”
既然陶弘方不想細談,楊運也就此揭過一邊不提,眾人繼續飲酒作樂,似乎很快便忘記了此事。
不過宴會結束之後,眾人去到楊運安排的住,正待各自回房休息,石武主住了陶弘方:“適才楊運挽留你們的表態,不代表我父親的意思。”
陶弘方微微點頭道:“我明白。”
石武繼續說道:“但你們若想留下來,我可以幫忙。”
陶弘方不置可否,只是應了一聲“好”。
兩人結束猜謎語一般的對話之後,便各自回房。
陶弘方進到屋裡,剛坐下倒了一杯茶,便聽有人輕敲兩下房門,接著便推門而,卻是白樂與寧子敬二人。
“你們來了。哈建義呢?”陶弘方見到二人並不意外。
“他先前喝多了,應該已經睡下了……弘方,你剛才跟石武是在打什麼啞謎啊?”寧子敬藏不住話,進屋之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陶弘方放下茶杯,沉聲解釋道:“石武怕我們誤會,楊運打聽我們的去留,是他爹在藉此試探我們的態度。”
寧子敬眨眨眼睛,仍是不解:“我們留或不留,於石大人又有何妨?”
陶弘方道:“我們之前的任務只是來此考察,不會影響到地方上的格局。但如果是要調任到這邊,石大人大概也不能隨便給我們安排幾個無權無勢的閒職,那可能就會佔了某些人的位置。明裡暗裡,不知道多雙眼睛盯著我們的向。楊運可能是單純出於關心,也可能是要替某些人探一探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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