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把戰船私下出售給我國的地方大名!”增山正利想了想又補充道:“其他武裝備也不行!貴國與我國的所有軍火易,都應當過幕府來完!”
白克思不以為然地緩緩搖頭道:“但我國與貴國簽署的友好通商條約中,並沒有列增山大人所說的這個條件。跟誰進行軍火貿易,那是我國的自由,不應也不會到貴國的限制。”
增山正利見白克思態度坦然,並不否認自己對其出售件的猜測,這便是坐實了海漢的易件真就是薩藩,當下更是覺得憤懣不已。
如果真讓薩藩搶在前頭,自己完不任務事小,讓國的安定局面因此產生搖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想到這裡,增山正利決定開啟天窗說亮話:“白大人,向貴國採購戰船的另一位買家,是不是我國的薩藩?”
白克思不置可否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增山正利道:“如果買家真是薩藩,或者隸屬本國的其他地方藩國,那本人要代表幕府取消他們購買軍火的資格。”
白克思笑了笑道:“增山大人,這話你應該給薩藩說,而不是對著我講。你跟我講這個沒用,我做的是軍火生意,只認真金白銀。你想不讓我們賣也行,只要掏錢把薩藩想買的那一份一起包下來,那不就結了?”
“你……這……”增山正利聽了白克思的答覆之後,不被氣得一時語塞。
增山正利雖然不是什麼談判老手,但也知道白克思這話是在給自己設套。就算幕府真的掏錢把薩藩想買那份給一起打包了,也不太可能讓此事終結,海漢必定還是會另行建造新的戰船賣給薩藩,充其量也就只是讓薩藩接收戰船的時間延後一些罷了。
但去找薩藩涉,就能終結這樁麻煩嗎?增山正利對此並不樂觀。薩藩要是能這麼聽話,自己又何須如此著急。
增山正利深呼吸了幾下,儘量讓怒氣平息下來。要組織薩藩的行,擺在他面前的可選項不多,既然讓海漢止步於此已經行不通了,那似乎也就只能從薩藩這邊想辦法了。
“那貴國能否安排一下,讓我與薩藩使者會面。”增山正利努力剋制住緒,讓自己的語氣不會顯得太分憤怒。
白克思似乎也早就料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微笑搖頭道:“我覺得你可能是對我國的立場有什麼誤解,對我國來說,幕府和薩藩都只是買家而已,我們如果幫著一個買家去打另一個買家,這跟自絕財路有什麼區別?”
增山正利忽然意識到,白克思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樣。跟唯利是圖的海漢人說,讓他們主放棄一筆收益厚的軍火易,這的確是不諳世事的傻子才會有的舉。
要跟薩藩的使者會面,大概不能指海漢從中牽線搭橋了。
好在增山正利大致知道薩藩使者在杭州的落腳,既然海漢不肯幫忙,那就只能自己找上門去了。
薩藩的事沒弄明白之前,增山正利也無心與白克思繼續涉了,當下草草結束了上午的談判,帶著隨從趕去了薩藩使者的駐地。
實際上薩藩使者的駐地與增山正利的住相隔並不遠,據說這片區域是專門用來安置在杭州辦事的外國使節人員,相當於是海漢方的接待機構。也正因為如此,增山正利才會及時得知了薩藩的向。
“速速通報,德川家增山正利大人到訪!”一到院子門口,隨從便大聲報上份。
但這個份似乎並沒有起到預期的威懾效果,很快院子裡便出來幾名留著月代頭的武士,表示薩藩使者拒絕與增山正利會面。
對方很顯然明白增山正利的來意,為了避免麻煩甚至連談都不打算談,直接把增山正利拒之門外,顯然並不接他的發號施令。
遇到這種茬該怎麼辦,增山正利其實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在外行走主要就靠著自己的職位撐著,但如果有人無視他的份,對他來說就了無解局。不過他手下的隨從人員可不會想這麼多,當即便跟薩藩的人開始罵推搡起來。
增山正利很想下令闖,但看這架勢,對方的武力似乎也並不遜於自己這一邊,要是起手來還未必能佔到便宜。而且這是海漢人的地盤,在這裡與薩藩發生爭鬥,恐怕會激怒海漢人,不利於後續的談判。
增山正利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已經有一隊海漢兵迅速趕到現場,阻止了可能發生的爭鬥。海漢方對這片區域的安保工作十分重視,專門部署了一支武裝部隊在這裡值守,稍有風吹草便會出。
帶隊的軍問明原委之後,便要求增山正利一方停止鬧事,立刻離開。
這雖然有點掃面子,但也是給了增山正利一個臺階下,不然繼續鬧下去,不管能不能見到薩藩的使者,恐怕都很難談出一個能夠接的結果。
增山正利帶著一肚子氣回到住,越發覺得此事難以理。如果讓薩藩從海漢手裡買到武裝備和戰船,那自己回到江戶要如何代?到時候不止會讓外甥德川家綱的威信損,自己的仕途恐怕也會此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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