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山正利不知道這兩方到底談到了什麼程度,已經不敢奢挽回局面,為今之計只有儘可能阻止他們實施談判果。
事不宜遲,增山正利也等不及通報了,便要帶著人作勢往裡闖。值守的衛兵見狀,連忙吹響示警銅哨,立刻從院呼啦衝出來十幾個手持短銃的海漢兵,將增山正利等人攔住。不多時外面也趕來了一隊荷槍實彈的海漢兵,將增山正利一行人團團圍住。
眼見事態張,增山正利反而冷靜下來,鬧出這麼大的陣仗,他不信白克思沒有聽到外面的靜。只要能夠中止海漢與薩藩的談判,那也不枉冒險折騰一番了。
至於之後怎麼辦,增山正利暫時沒考慮那麼多,他現在只能先顧著眼前,後面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片刻之後白克思就出現了,他似乎也明白增山正利鬧事的意圖,便讓衛兵先帶其他人到外面等候,再讓增山正利帶一名翻譯人員會談。
增山正利跟著白克思來到會議室,果然這裡還有另外幾名眼生的日本人在場。增山正利此時也不多看他們,落座之後便靜靜等著白克思發話。
“增山大人,你這麼想見薩藩的人,如今已經見到了,你有什麼話就當面說吧!”白克思對增山正利的搗行為顯然沒什麼好聲氣,並沒有剋制自己慍怒的神,也沒有要為雙方互作介紹的意思。
增山正利現在先得集中神對付薩藩,也顧不上給白克思賠不是,當即便先自報份道:“我乃德川家增山正利,你們是何人?”
沉默片刻之後,那邊有一人應道:“薩藩家老,島津久通。”
增山正利肅然道:“我以幕府的名義,命令你們停止與海漢進行軍火易!”
島津久通聽到這種要求,冷笑一聲道:“增山大人,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薩藩行事?”
增山正利道:“我乃德川將軍委任特使,在出訪海漢期間可全權代表幕府,如何不能命令你一個藩國家老行事?”
島津久通微微搖頭道:“那只是你的想法,我薩藩與海漢正常往來,你憑什麼止?再說就算我們向海漢求購軍火,那又怎樣?”
增山正利道:“我懷疑你薩藩試圖藉此加強武裝,圖謀不軌!”
島津久通道:“強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想與你辯論。海漢國開啟門做生意,我薩藩拿真金白銀來易,一切都是明正大,有何不軌?”
增山正利見對方油鹽不進,本不怕自己的份,更是憤懣不已。海漢人尚且對自己以禮相待,你一個地方大名的家臣,竟然敢在我面前擺譜?
增山正利正待發火,一直冷眼旁觀的白克思卻在這時候開口了:“我沒有興趣聽你們兩家爭吵。我在這裡當著你們把話說明白了,誰的錢先到賬,我就把裝備賣給誰。其他的問題,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那麼多。我只認錢,不認人!”
這番無的表態讓增山正利的緒稍稍冷靜了一些,自己無法改變海漢人的立場,也沒法讓薩藩讓步,那麼想要阻止或延緩海漢與薩藩之間的軍火易,似乎也就只剩一條路可走了。
既然白克思認錢不認人,那大概也只能用錢來解決問題了。
“白大人,幕府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與貴國磋商軍購事宜,如果薩藩與幕府購買同樣的裝備,那理應先付幕府購買的部分!”
意識到自己的境之後,增山正利立刻調整策略,打算從付期這裡下工夫。至要讓幕府先於薩藩得到海漢軍火,這樣自己回國之後才好差。
白克思道:“那事就簡單了,我國有足夠的產能向你們同時提供陸軍裝備。至於海軍裝備,我認為並沒有付期的衝突。因為薩藩願意接收二手戰船現貨,而增山大人已經明確表過態,只願接收新船,你們想買的東西不一樣,那就不存在衝突了。”
“白大人,你記錯了,我只是說能接收新船最好,但如果付期太長,那二手戰船的現貨也可以接。”
增山正利聽完白克思的回應,哪裡還敢再放過這個機會,趕改口,想要把海漢準備賣給薩藩的戰船先截下來再說。
這個表態讓島津久通的臉也變了,他連忙向白克思呼籲道:“白大人,幕府與貴國談的是新船易,我薩藩才是二手戰船的買家,不可因為他一句話就推翻我們的談判果!”
白克思氣定神閒地應道:“我再重申一遍我國的態度,所有口頭談判結果都不備真正的約束力,誰先錢簽署買賣合同,誰才是真正的買家。不然什麼阿貓阿狗跑來說一聲要買這買那全都買下,我國就不用跟別家做買賣了?”
雖然白克思話裡帶刺,但當下這個節骨眼,增山正利也顧不得去計較那些細枝末節的事了,趕表態道:“薩藩要買的那些船,我全要了,這便繳訂金,籤合同!”
增山正利說罷,趕讓翻譯出去安排,將存放在駐地的金磚取來。他此行雖是考察名義,但幕府本就做好了要簽約錢的準備,所以使團也攜帶了大量錢財,就等談妥之後繳納預付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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