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佩斯彷徨無計的時候,桅杆上的瞭員卻給他傳來了一個好訊息。前方有一艘威嚴級戰艦明顯放慢了航速,並且在向佩斯這艘船行進的航線靠攏,似乎對方終於願對他們的存在作出某種反應了。
兩船在海上逐漸靠近,並排而行。佩斯見狀也下令減緩航速,配合對方,看看那艘船是否會給出明確的訊號。
“將軍,對面打出旗語,要求派人登船與我們流。”
海漢與葡萄牙在軍事領域的合作已經有二十多年時間,雙方在各種況下的通流也早已有了一套的運作制。在海上慣常會使用的燈語、旗語、煙火訊號等等,雙方都有通用的方案。
先前佩斯也嘗試過用這些手段聯絡途中遇到的海漢戰船,但一直沒有收到對方的回應。直到此時海漢主使用旗語給出訊號,這才總算是搭建起了通的渠道。
當然了,旗語能夠隔空傳達的資訊量極為有限,對於眼下這種狀況,那必定還是面對面的流更為靠譜一些。
佩斯當即下令回覆對方,停船等待對面派出使者。
不久之後,從那艘威嚴級戰艦側舷放下一艘載人小艇,然後緩緩向葡萄牙帆船划過來。佩斯下令放下舷梯,讓海漢使者登船。
互相通報份之後,佩斯得知眼前的年輕軍是羅傑的副譚天磊,便坦然說出了自己一路追趕的原因。
“我國與羅傑大人一直以來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像這種規模的軍事行,羅傑大人理應提前通知我國,採取聯合行才對。盟友之間,不應該有欺瞞的行為,不是嗎?”
佩斯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過譚天磊對於他的指責卻是表現得全無愧意。
“據我所知,我們已經在前幾天通知了貴國駐星島的使館,說明我方的行原因和目的。至於這次沒有留出時間等貴國派人參與行,那是因為兵貴神速,如果拖得太久,讓海盜聽到風聲,再趕過去難免會撲空,就達不到行的目的了。”
譚天磊頓了頓,繼續說道:“考慮到這次行可能無法藉助盟友的力量,所以我們才會出大軍,力求畢其功於一役。”
佩斯聽完翻譯之後,不微微搖頭,對方言辭犀利,這當然並非他所期的答覆,也不是他想要的通方式。
“我想知道羅傑大人在哪裡,我需要與他當面談談。”佩斯不想再浪費時間跟譚天磊做口舌之爭,索要繞過他直接與羅傑對話。
只是他的這種反應,大概早就在譚天磊的預料之中了,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道:“羅傑大人將親自指揮此次行,至於他當前所在的位置,那是軍事機,恕我不能向您。”
佩斯指向譚天磊來時所在的那艘威嚴級戰艦道:“所以他也不在這艘船上,對吧?”
譚天磊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猜測。
開什麼玩笑,羅傑要是想見葡萄牙人,那又何必用這些手段。如果不是考慮到這艘船上可能是下一任馬六甲總督,多需要給點面子,羅傑甚至都未必會派譚天磊出面通。
但佩斯追了這麼遠,顯然不會因為譚天磊的幾句話就放棄,他隨即又說道:“那我以馬六甲總督府特使的份,要求為貴國此次行的軍事觀察員,並且獲得相關的資訊,這樣應該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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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天磊道:“按照我們兩國的約定,您當然可以這樣做。但我必須提醒您,這次行可能會發比較激烈的戰鬥,為了安全起見,您和您的船隻能待在我們指定的區域,不可參與一線戰鬥。至於閣下想知道的資訊,我們會酌在合適的時候向貴國發布。”
佩斯著怒氣,向譚天磊提出了抗議:“這樣的安排,與兩國過去在軍事行中的合作方式不符,為了保障我國的利益,我需要以更直觀的方式監督這次行的過程!”
譚天磊道:“關於閣下的要求,我會向羅傑大人轉述。不過在接到新的指令前,我奉勸閣下還是先遵守我們的安排,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佩斯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譚天磊擺擺手道:“我只是為閣下的安全考慮。相信您也注意到了,在周圍海域全是我國戰船,如果閣下的船沒有待在指定區域,很容易被誤認為是敵船闖,屆時發生危險狀況就不太好了。”
譚天磊語氣平靜,但所表達的態度卻仍是十分強,言下之意你要是不肯遵從安排,那麼可能就招致“誤判”,將你視作敵船理了。
佩斯當然也不想惹麻煩上,別說這麼龐大的武裝艦隊了,就是近在遲尺的這艘威嚴級戰艦,也足以輕鬆幹沉自己所在的這條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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