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族長這個份只是宗族領頭人，並不是國家任命的員，但如今馬東強在北方大區的影響力，卻已經毫不遜於普通員了。
馬東強的一個決定，便可調遣數以千計的人力，調大量資源，甚至攪幾省之地的市場行。
無論他走到哪裡，當地府都會小心翼翼地以禮相待，指這尊財神爺能給本地帶來一些發展機遇，讓自己在任期能有一些亮眼的政績。
而民間對馬東強的追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近年甚至有人制作了以馬東強為樣本的財神年畫，在登萊地區的集市上很歡迎。雖有強行蹭流量之嫌，但也足見民眾對馬東強的崇拜之。
一來二去，馬東強就了馬大財神，民眾都知道他只要手指頭裡下來一點，就足夠讓普通人變一方鉅富了。
雖說這些年馬氏一族的大夥兒都是跟著馬東強發財，但既然他如今要退休讓位了，那就意味著族長之位有能者居之，爭輸了大不了繼續過以前的日子，可萬一運氣棚爭到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的幸事了。
當然此時也不是所有人都利慾薰心，忘了馬東強的後臺是誰。
不人一直在留意陳一鑫的神變化，想看看他對眼下這個局面的態度。但陳一鑫臉如常，而且沒有開口乾涉，這就不免會讓人認為，陳一鑫並不反對族長一職出現競爭。
於是有些本來持觀態度的人，也開始大著膽子跳出來，要求族長繼任者需由全族推舉，不該由馬東強直接指定人選。
一番討論之後，各房推舉了五名人選，加上由馬東強選定的馬才，一共六人競爭族長一職。
原本百分百確定的局面，突然只剩下六分之一的可能，不管是參與其中的人也好，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好，這下都變得興起來。
馬才倒是很沉得住氣，最近這兩三年裡，他已經在逐步接手父親的工作，對於宗族生意的掌控，對族長這個份的理解，他自信要比這些競爭對手強得多。
當然最關鍵的是，馬才確信妹夫會扮演定海神針的角，這麼大的生意，陳一鑫不可能放心給外人去打理。
馬東強道：“既然人選已經確定下來了，那誰的支持者最多，誰就當選下任族長，各位意下如何？”
“且慢，我還想說兩句。”一直沒開口的陳一鑫，這個時候終於發話了。
陳一鑫要發表意見，在場眾人自然不敢反對。不管這族長推選的最終結果如何，那都得陳一鑫點頭認可才行。他若不認，現在就算再怎麼熱鬧，也只是瞎折騰而已。
陳一鑫見祠堂安靜下來，便開口繼續說道：“馬氏一族如今經營著多產業，相信聽完剛才的財務彙總之後，各位也都心裡有數了。”
“族長一職，不但關係到馬氏一族的興衰，而且還事關上千上萬依附於這些產業的民眾。誰坐上這個位子，誰就得擔起這份責任！”
“你們剛才都說了，自己上任後會如何如何，我這個人不喜歡看人畫餅，如果不能把你們剛才說過的話兌現，那就不要怪我陳一鑫不講面了！”
陳一鑫說到這裡，眼神從幾名候選者臉上一一掃過，語氣也變得更為冷冽：“你們幾人各自負責經營的產業，先說給我聽聽，如果沒有拿出手的績，我看就不必加競爭了！”
陳一鑫這話說完，六人中便有三人默默地推後了兩步，示意自己退出族長的競爭。宗族最賺錢的產業都在馬東強手裡，要比經營績，誰又能比得過一直跟在馬東強邊的馬才呢？
陳一鑫現在發話，明顯是要抬馬才一手，勸退其他人，與其一筆灰，倒不如知趣一點，自己主退出，起碼還能給人留個好印象。
陳一鑫見還有除馬才之外還有兩人著頭皮站著不退，便接著說道：“我記得你們一個是經營登州與金州之間的海運，一個是在管理登州與濟南府之間的貿易，那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去年馬氏船行一共虛報了四十八萬元的維修費用是怎麼回事？今年一到三月間，濟南府送到登州的貨，平均損耗高達一，這一的貨都丟在哪裡了？”
這話一齣，與馬才並肩而立的兩人頓時臉急變。
他們在馬氏宗族中也算有些能力的人，都各自有負責的生意，且經營狀況還算不錯，所以才有底氣站在這裡。
但既然手中有權，又哪能逃得了人的本，從過手的生意中揩一點油進自己口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都是宗族的產業，何況從中分潤好的人不，大夥兒平時也都有默契。但陳一鑫既然過問此事，而且能說出細節，這顯然是掌握了某些證據。
平時不管怎麼胡搞瞎搞，只要沒人追究也就沒事。但陳一鑫要拿出來說事，那他們作為管理者可就難辭其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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