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搞定了族長接這件事,其他的族事務就都是小事了,馬才便可一言而決,本無需陳一鑫再發聲干涉。
陳一鑫甚至沒耐心等馬才理完那些繁瑣的宗族事務,便先行退場離開了祠堂。
眾人皆知他公務繁忙,也不敢再出言挽留,躬將他送走之後,心裡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平時也有機會能見到陳一鑫,而陳一鑫也極會手宗族事務,所以大夥兒都習慣了將他當作不食人間煙火的庇護神來看待,雖然敬畏,卻不清楚陳一鑫理事的路數。
但剛才陳一鑫這番發言,才讓眾人真正到了什麼是上位者的不怒而威,沒有任何一人敢出聲反駁。
他們彷彿在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陳一鑫如今可是掌管海漢帝國的九人之一,所有絞盡腦的策劃算計,在陳一鑫面前似乎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戲罷了。
在經營過程中的那些自以為只十分秘的小作,卻都在陳一鑫的掌握之中。陳一鑫平時只是不管這些“瑣事”,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的狀況,必要時這就是用來整治某些人的把柄。
陳一鑫回到家中,馬玉玲便向他問起了宗族大會是否順利。
陳一鑫知道妻子所關心的是什麼,笑著應道:“我在那邊盯著,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馬玉玲道:“父親說讓大哥接任族長這事可能會有波折,畢竟盯著這位子的人太多了,說不得會有人在宗族大會上跳出來搗。”
陳一鑫道:“只是幾個跳樑小醜罷了,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陳一鑫興致不錯,便將剛才宗族大會上發生的況,則要說給了一遍。
馬玉玲聽了之後皺眉道:“既然你事前知,為何不直接代父親公佈決定,只要你開了口,也不會有這些麻煩了吧?”
陳一鑫尚未回應,旁邊聽了他們對話的陳萍兒應道:“媽,您這就不懂了,爹這麼做應該是有意為之。”
陳一鑫道:“萍兒,你是怎麼想的,說來聽聽。”
陳萍兒道:“爹要是發話指定舅舅接任族長,那當然不敢有人出聲反對。但這樣一來,也就無從得知哪些人對族長的任命心懷不滿了。等舅舅上任之後,說不得就會有人在暗中使壞跟他作對。”
“爹故意不表態,這些人以為爹是作壁上觀,就主跳出來爭這個位子,正好就自行暴了立場。等舅舅接任之後,再慢慢收拾這些不安分的人,就會容易許多了!”
陳一鑫誇讚道:“萍兒倒是看得明白!玉玲,你看到沒,兒這心思,還是像我多一些!”
馬玉玲嗔道:“是是是,萍兒心思縝,就像你!平遼行事莽撞,就像我!”
陳一鑫見老婆生氣,連忙勸解道:“當年要不是你莽撞了一下,從馬家莊離家出走,我們又怎能了一家人?”
馬玉玲聽他提及當年兩人相識時的舊事,不回想起年輕時的甜,剛生出來的那點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手輕輕捶了一下陳一鑫。
那時馬東強想與海漢聯姻以尋求庇護,有意把兒馬玉玲推薦給尚未家的陳一鑫。馬玉玲得知此事後不肯服從家裡安排,悄悄離家出走,結果誤打誤撞去到了福山銅礦,由此認識了駐紮在那裡的陳一鑫。
兩人在不知對方份的況下兩相悅,直到後來才得知對方便是自己的相親件,也算是有緣人。
不過馬玉玲當初離家出走的行為,也不免會被陳一鑫反覆拿出來調笑。而陳平遼從軍之後種種不顧後果的行事風格,也被陳一鑫認為是傳了馬玉玲的這部分缺點。
陳一鑫見消了氣,便又說起了正事:“大哥雖然接任了族長,但萬事開頭難,而且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不在福山縣,你有空的時候也幫他盯著點各房各支的靜。”
馬玉玲點點頭道:“既然已經知道了是哪些人不安分,那事就好辦了。大哥也不是蠢人,應該能理好這些事。”
馬家如今經營的產業規模太大,覬覦這些財富的人太多,馬東強在的時候,還能靠著多年積累的威一某些人的念頭,但從今天的宗族大會上看得出來,已經有人在蠢蠢了。
陳一鑫不敢指馬才上任後就能迅速鎮住這些不安分的想法,接下來馬上就要跟大明開戰,很多後勤方面的事務還得由馬家名下的產業來承擔,萬萬容不得有半點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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