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長崎奉行小崎佑太已經好些天沒有訊息,各種不利於幕府的傳聞甚囂塵上,但長崎港還是延續了自1570年開埠以來的穩定局面,並未因為執政的消失就陷混之中。
各國商館依然正常開門營業,似乎他們的生意完全沒有到小崎佑太失蹤的影響。
葡萄牙人和荷蘭人在長崎做生意的時間已經很長了,所以他們對於可能發生在九州地區的戰事並不是很張。用他們的話來說,無論誰控制了長崎,終究都還是要跟外國做生意的,如果長崎換一個主人,或許貿易環境還能較德川幕府統治時期有所改善。
簡而言之,來自西方的商人們並不覺得當下的局勢是壞事,不過如今想要拿下長崎的人太多了,他們也不會急於在這個時候表明立場,繼續觀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至於生活在長崎的漢人,就更是毫無波瀾了。不管他們有沒有正式加海漢籍,只要是漢人出,如今都是到海漢的庇護,九州本地可沒誰敢輕易招惹他們。
漢人的商隊商船,隨便去到九州任何一藩,當地方都會以上賓之禮相待,甚至大名親自出面接見,派兵全程護送的況也不在數。
就算有人要對長崎手,他們也只需把海漢的雙旗往門口一掛,這道護符就可護得一家老小平安了。
所以儘管有傳聞說小崎佑太回不來了,長崎港很可能會由本地某位大名接管,絕大多數人還是會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而小崎佑太離開長崎時,幾乎帶走了全部的得力干將,以及一多半的駐軍,這簡直就是給後來者掃清了拿下長崎的所有障礙。
所以當熊本藩的武裝艦隊大搖大擺駛長崎港的時候,沒遭到任何有組織的抵抗。甚至就連象徵的警告都沒有發生,熊本軍便順利地登陸上岸了。
正如細川綱利向石迪文誇下的海口,熊本藩的確是為奪取長崎作了很細緻的準備。
熊本軍的目標十分明確,登陸之後並未對城區展開劫掠,而是直接奔赴長崎港的邸、兵營和倉庫,先行將這些重要單位控制住。
此時的地方府已經是一個空架子,本沒人坐鎮指揮,能跑的聽到風聲就已經跑了。加之有熊本藩的應提前策反,導致小崎佑太留在這裡的百餘名士兵也沒有嘗試反抗,就直接選擇棄械投降了。
長崎港的外國商家在這場短暫的軍事行中基本都未蒙損失,僅有數隸屬於幕府的商戶,在熊本軍控制住局勢之後,便被一一登門查抄財。
既然已經手佔領幕府的地盤,那麼自然不會放過幕府名下的各種財產。不過熊本藩的目的是接管長崎而不是搶完就走,今後還要在這裡執政,所以吃相也不能太難看,以免被本地的外國商人看輕。
與此同時,熊本軍在長崎各張告示,宣佈此次佔領長崎只是為了保衛熊本藩的人員和財,不會干涉本地的商業運營,更不會封鎖港口,一切規矩照舊。
雖然藉口冠冕堂皇,但所有人都明白,長崎其實已經易主,而熊本藩大概也不會主再將這個地方還給幕府了。
不過這長崎的歸屬是否會就此從“德川”改“熊本”,那倒也不一定。畢竟盯著長崎這地方的遠不止熊本藩一家,佔下來之後能不能守得住還不好說。
所以絕大多數商家對於長崎的新主人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熱,都是剋制地保持著距離,誰也不能確定熊本軍過兩天會不會又被別家軍隊給趕出去。
熊本軍僅花了一天時間,便基本控制住了長崎港的主要區域,期間也沒有大規模的武裝衝突發生,可以說將影響降低到了最低程度。
不過在此期間,熊本軍倒是抓了不人,基本都是隸屬於幕府的人員,其中還不乏有之前從九州其他小藩跑來長崎躲避戰的員和貴族。
次日,熊本藩的一些方人員便主拜訪了九州幾家強藩設在長崎的機構,向對方通報了目前的況,並要求他們通知各自的主家,熊本藩已經將長崎劃了領地範圍。
這種宣誓主權的方式也極為大膽,畢竟熊本藩對長崎的佔領還沒有得到任何一方勢力的認可,九州其他大名也可以在這個時候打著平的旗號討伐長崎,跟熊本藩掰一掰手腕。
但在細川綱利的計劃中,就是看準了這個冬天是各家備戰的最後時限,有幕府這個大敵當前,不會有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先跟鄰居火併一場。
在絕大多數人還準備繼續觀形勢的時候,海漢派駐長崎的商館卻有了行,主以勞軍的名義,向駐紮在長崎的熊本軍提供了一些資。
有些嗅覺靈敏的人,立即就意識到了這是海漢在表明立場,認可了熊本藩對長崎的控制。
海漢商館的這種表態當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來自佐世保基地的電報,由石迪文直接下達的指令。
既然熊本軍的實際表現比細川綱利之前承諾的更為出,石迪文也不介意再助其一臂之力,讓熊本藩能夠更為順利地接管長崎當地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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