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迪文並不介意給已經混不堪的日本局勢再澆上一桶油,把火頭燒得再旺一些。
不過要想得到海漢的支援,那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的。哪怕是日本名義上的統治者,所謂的倭皇陛下,同樣也得先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才有機會為海漢的合作件。
他所擔心的是,皇室在德川幕府的長期制之下,已經失去了進行鬥爭的能力和決心,就算海漢願意提供支援,皇室也無法為九州諸藩那樣的反抗力量。
京都苑裡那位行事謹慎的後西天皇,究竟能不能擔當起對抗幕府的大任,石迪文現在還沒法確認。而且以他的份,也不便親自前往京都造訪,那樣做只會讓幕府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皇室頭上,並不利於皇室積蓄力量起事。
對於東海行即將陷缺糧的狀況,石迪文的置方式倒是簡單,讓楊天磊立刻起草一封電報,從佐世保基地調集糧草及藥材、帳篷等其他賑濟資。這樣楊天磊就不必專門再跑一趟了,等船隊到了福岡就可搭船前往京都。
至於船隊的安全問題,石迪文自會出面通知幕府放行。
戰雙方的武裝艦隊雖然在關門海峽打得不可開,但對於需要過這一海域的海漢船隻,卻不敢有毫侵犯。
德川家綱回到前線,對幕府軍計程車氣的確起到了一定的提振作用,但對於解決北九州大營被困部隊的窘境卻沒有太大的幫助。
德川家綱這次回京都非但沒能籌到什麼錢糧,反倒是為了平又被迫花出去不,所以前線的資和人員都未能得到補充。
眼見北九州大營的資即將告罄,德川家綱也只能先調後方糧草,趁夜運送到海峽對面,讓那邊的駐軍暫時再多撐幾日。
原本幕府軍靠著數倍於敵的大後方供給資,就算耗也能慢慢耗死九州島上的對手,但如今後方已經開始生,原本應屬於幕府軍的一部分資被迫轉運去了京都,留下了巨大的需求缺口。
而幕府要求各地急徵募的錢糧兵員,也開始有不地方奉違,就一直拖著沒作,想來也是在觀形勢變化,不願再白白充當幕府的糧倉金庫了。
一旦補給開始出現問題,留給幕府軍的行時間也就不多了。
德川家綱知道此時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主撤軍,暫停對九州的討伐;二是儘快取得一場大勝,振作軍心的同時也對後方那些觀形勢的大名形震懾,讓他們堅定態度,繼續對幕府提供支援。
此時撤軍就等於是承認征伐九州的行失敗,不僅將讓幕府威名損,而且也會給九州叛軍留下息的機會,這是德川家綱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見到的狀況。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一旦幕府軍主撤軍休戰,會影響到海漢對幕府的觀和信心,從而選擇加大對九州聯軍的支援力度。
所以德川家綱選擇後一種方式,準備儘快組織起新一的攻勢,不求消滅九州聯軍,但至要打通海峽航道,確保北九州大營能夠繼續維持運轉,對九州諸藩持續施加力。
當海漢向幕府通報,海漢商船將過關門海峽前往京都時,德川家綱便主表示希能與海漢高層安排一次急會晤。
“德川家綱發出這個邀請,不會是知道我在福岡城吧?”
石迪文看過幕府發來的邀請函後,也不有些驚訝。雖然上面沒有指名道姓,但顯然這個高層人的稱謂,目前也只有他才當得起。
石通道:“父親若是對此有什麼疑慮,不如讓孩兒跑一趟,去看看德川家綱能耍什麼花樣!”
石迪文搖搖頭道:“那倒不必,想來他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我看多半是幕府又準備要採購裝備了!”
石通道:“幕府如此頻繁地向我們購買裝備,真還能掏出來真金白銀嗎?”
石迪文笑道:“你也別小看了幕府,畢竟治下還有金銀礦可以開採,只要用力一,肯定還是能再出些油水的。”
幕府從去年到今年,已經向海漢進行了三次大的軍購行,下單的頻率遠遠超過了海漢付裝備的速度。
上半年舟山論壇期間,由增山正利代表幕府向海漢各兵工廠和船廠所下的訂單,迄今還有至一半的專案尚未付。像戰船這種工期較長的專案,付時間大多都被定在了一年甚至更長。
其實幕府此前的軍購專案,就已經出現了無法一次支付款項的窘境,不過好在海漢對於這類軍火出口專案有著富的作經驗,主提供了專項貸款給幕府,而海漢所要求的抵押,便是佐渡金礦和石見銀礦之類的礦藏。
只要幕府不垮臺,這些礦藏沒有易主,那麼遲早都能還得上這些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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