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莫臥兒王國統治下的印度半島還是有不產,不過大多並不備獨特的商業價值,又或是與海漢治下地區的產相重合,沒有多競爭力可言。
如這裡所產的胡椒、花椒、八角、小茴香、孜然、薑黃等香料,雖品種繁多,但大多早就被海漢引種至國,而且穿越眾從幾百年後帶來的品種更好,大種植園帶來的產量也能把本得比原產地更低。
這香料生意對葡萄牙人是極好的買賣,只要運回歐洲就能一本萬利,但對海漢就缺乏吸引力了。可以說印度半島出產的幾乎所有農產品,基本都是這樣的況,。
而類似金銀線刺繡這種風格獨特的高檔手工藝品,市場上倒是沒有什麼競品,在海漢商人眼中就明顯更價值。而且織相對其他貨積小重量輕,價值卻更高,運費本也就更為低廉。
對於航程幾千上萬裡的國貿易來說,這種價效比極高的商品自然更容易到商人們的青睞。
唯一的問題就是產能,這些製作但工藝繁複的刺繡註定不會有太多的產出,一旦海漢商人介,那就不得不跟歐洲商人展開競爭,可以預見這東西的價格很快就會被抬升起來。
而這個抬升的速度,甚至比所有人的想象都要更快。
就在辛格拜訪錢天敦的第二天,海漢商人便開始對蘇拉特市場上的高階織出手了。
對董尚義和李元德來說,在這裡收購幾百匹的織,只不過是臨時起意的小買賣罷了,但由於本地產能有限,市場上的織大多已被葡萄牙商人提前預訂了。
不信邪的海漢商人立刻使出了萬能的加價大法,據過去的經驗,這一招不管在哪裡都會有著明顯的功效。
果然在一番通之後,本地商人終於同意以加價兩的幅度與海漢人。
而這裡的葡萄牙商人收到風聲也很快趕來,試圖挽回局面,讓本地商人取消這種臨時易。畢竟葡萄牙人已經提前給了訂金,按理說應該先得到這些突然變得俏的貨。
但這個時代的阿三顯然已經初詐騙能力,立刻坐地起價要求葡萄牙人加價五,才能撤回與海漢人剛剛達的易。並且他們對於葡萄牙人提出退回訂金的要求,也在不斷尋找各種推的理由,竟似打算要生吃了這筆錢。
很顯然對這些本地商人來說,並沒有所謂的商業信譽,任何易都可隨時反悔,推倒重來。
這也讓等著提貨的董尚義和李元德大開眼界,他們遵循的易規則沒有這樣說變就變的做法,講究言出必行,珍視自家的商業信譽,但本地人顯然沒有這樣的忌。
“難怪大將軍還特地提醒我們,跟本地商人做買賣要加一萬個小心,看來他們真是貨真價實的商啊!”董尚義看到這樣的形也是一陣後怕。
李元德道:“看樣子貨裝船之前,我們都得把錢包看一些,不能直接付全款給他們!”
兩人在目睹了本地商人的作派之後,立刻就將這些商劃了不可信名單,並且打消了與其長期合作的念頭。
就算今後要在這裡長期收購刺繡針織品,那也必須要尋找更可靠的供貨源頭才行。否則這三天兩頭反悔改條件,任誰來都不了。
但本地商人顯然沒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他們隨即告知海漢商人,如果想要長期訂貨,那就必須先向他們支付三的訂金。
董尚義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目睹了他們與葡萄牙人的貿易糾紛,居然還能裝若無事地提出這樣的要求,這臉皮到底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相較之下,葡萄牙人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商業信譽卻要可靠多了,至不會在達協議後幹出這種形同詐騙的勾當。
隨即本地的葡萄牙商會找到了董尚義和李元德,希能與他們協商合作,平復市場價。
葡萄牙人希他們能放棄加價收購的做法,仍由葡萄牙商會控制本地貨源,然後在原本價格上增加一,將部分商品轉賣給海漢。
這個提議看似合理,也相當於幫海漢商人拉低了收購價格,不用他們再加價兩了。
辦法聽起來不錯,但卻有一個小小的問題,那就是這些手工藝品的供應量是有限的。而葡萄牙商會為了獲得更多的利潤,當然會將其中絕大部分運回歐洲販售。
那麼加價轉賣給海漢的部分,可想而知數量不會太多,很可能難以滿足海漢商人的採購需求。
雙方討價還價一番後,才終於商定了一個大致的數目,今後每三個月易一次,地點在蘇拉特、果阿或漢班港,屆時由雙方商議決定下一次的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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