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達沉聲道:“石大帥代表府給出的條件雖然不薄,願意給我們安排一些職作為補償,但終究名額有限,本不夠我們七家分配,難以安定人心啊!”
季清也幫腔道:“榮,你常年在軍中,可能對此不太清楚。我們幾家在各個州府縣負責經營生意的子弟,要比府給出的職位多上好幾倍,這些人員被打發回家了也不能閒著,今後的營生也得我們這些老頭子來持啊!”
揚州鹽商集團在各地產供銷各個環節的負責人,當然都是七大家族的子弟。特別是銷售網路各個節點的管理職位,更是佔了其中的大頭。
鹽商集團的主要經營區域,基本覆蓋了整個東海大區幾十個州府幾百個縣,在每個州府縣都分設了辦事機構,負責當地的鹽業經營。是在這些機構的各級管理崗位,就有好幾百個之多。
石迪文代表府給出的職數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覆蓋這些崗位,七大家族的子弟必定會有大部分被撤裁下來,由府安排的人員接替。
七大家族當然有足夠的財富繼續養著這些子弟,但坐吃山空從來不是徽籍鹽商的作派,更何況眼前這個階段正是帝國的高速擴張期,他們作為投靠海漢的既得利益者,又怎能坐視自己今後被排除在外。
被裁撤下來這些鹽商子弟,大多正值壯年,且有一定的實管理經驗,總得給他們安排點事做,才對得起多年來七大家族為培養他們所投的資源。
戴榮沉道:“東海大區的場,一時半會也沒這麼多職位……倒是江西那邊可以爭取一下,既然是新納版圖的地區,應該會有相當多的職位空缺,要從國調人過去任職,說不得就會像前幾年那樣,府會公開招募一批吏員。”
戴榮所說的府公開招募吏員的況,是指第二次對明戰爭結束後,東海大區為了治理應天府等新佔領地區,便迅速招募任命了一批底層員。
當然這些人也並非完全面向社會招募,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參與過海漢科舉,備了一定的文化基礎。
如今沒有接過海漢文教系教育的人員,基本很難在科舉中出人頭地,就更談不上進場平步青雲了。
好在揚州鹽商從投靠海漢開始,便已主派出人員接海漢的教育培訓,戴榮自己便是其中的功範例之一。
而當下這些能被安排到各級經營機構擔任管理者的鹽商子弟,更是百分百接過相關的文教培訓,參與海漢科舉也是必由之路。
只是能在科舉中績優異順利踏仕途者,在整個鹽商子弟的群中仍屬麟角。絕大多數人在參加完海漢科舉之後,還是遵從了家族的安排,在自家經營的鹽業生意中任職。
戴英達道:“把人安排去江西做事,我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江西那邊的競爭也同樣激烈,我先前已經說過了,這次出兵進江西作戰的幾方,都希戰後能在當地分一杯羹,所以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在東海大區部,還有來自兩廣和福建的競爭者。”
戴榮聞言微微皺眉,他在此之前也參與過新佔領區的戰後治理工作,心知戴英達所說的確屬實。
如果由東海大區接管江西,那麼的確可以解決相當一部分鹽商子弟的去向問題,但加上兩廣和福建,恐怕當地場的蘿蔔坑就有些不夠了。
戴榮沉道:“既然江西的路不好走,那我建議各位叔伯不妨考慮一下其他方向。”
有人出聲問道:“榮,那安排撤裁下來的人員去從軍如何?”
戴榮苦笑道:“從軍?那還得先安排他們去軍事學院待上至兩三年時間,學習基礎的軍事技能。年紀還小的可以這樣安排,年紀大些的肯定熬不了。”
戴榮的言下之意,就是這條途徑難以解決鹽商子弟即將面臨的困境。
鹽商子弟當中從軍的人數不是太多,因為這個群在海漢軍中本就沒有任何基可言,走這條路所將面臨的艱難險阻,自然是要大大超過了當一名世家傳承的鹽商。
戴榮很明白對方提及此事的目的,就是希自己能夠利用手中的權力提攜後來者,多吸收一些鹽商子弟到軍中任職。
但他自己很清楚,即便有鹽商集團的支援,也用了近二十年才晉升到當下的職位。而他現在能帶給後來者的庇護和幫助,還遠遠不足以提攜後輩獲得快速升遷。
戴榮也不想拒絕得過於生,所以還是提出了一個替代方案:“如今對人才需求最大的地區,莫過於海外民地。離本土越遠的地方,對人才的需求越大。除了當文,被駐軍部隊破格錄用也是常事。”
“我建議各位叔伯,可以安排自家子弟多去往海外試試。像這類有文化、懂經營,又有貿易渠道的人才,很多海外民地都會樂於接收,混個一半職會比國容易得多。”
揚州鹽商其實並非沒有做過這方面的嘗試,只是在海外民地開枝散葉,前期的投要比國大得多,而且在當地也沒有多可倚仗的關係,要想經營類似鹽業這樣近乎壟斷的生意,可不會像在東海大區這麼順遂。
所以鹽商們嘗試的件地區,也多是東瀛、琉球、臺灣這些距離東海大區較近的區域,可以藉助東海大區的影響力在當地獲得一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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