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十郎,莫要再做這無用之功了。”
“快快起去最後看一眼你的父親吧,否則待會兒拋鞭之後,只怕他老人家已是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
陳希烈面無表地看著李岫,冷漠地說道。
話音未落,他便頭也不回地轉朝著陵墓地宮的口大步走去,留下後李岫那愈發淒厲的嚎哭聲在空中迴盪。
李林甫的陵墓規模宏大、氣勢磅礴,遠遠去宛如一座巍峨聳立的宮殿。
其左右兩側分別矗立著一座雕細琢的玉石雕像,左側是一頭威風凜凜、栩栩如生的玉石虎,那虎目圓睜,獠牙畢,彷彿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右側則是一隻玲瓏剔、巧奪天工的玉石兩角羊,羊角彎彎,羊順,顯得格外溫順肅穆。
陳希烈站在陵墓口,目如炬地凝視著眼前這一切,面凝重且毫無表,就這樣靜靜地看了許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那張原本繃的臉逐漸有了變化,先是角微微上揚,接著慢慢地咧開,最終再也無法抑制心的喜悅,流出一難以掩飾的暢快笑意。
然而,就在笑容即將完全綻放之際,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猛地收住笑聲,生生將那份得意之了下去。
畢竟,他深知此刻還不是能夠盡宣洩的時候,若是讓自己的得意忘形被裴徽聽說,恐怕將會引來一場大禍。
陳希烈在心中暗暗思忖了許久,反覆琢磨著事後該怎樣向裴徽解釋這件事,才能避免引起對方更大的憤怒和不滿。
同時,他也在思考應該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足以平息裴徽心頭燃燒正旺的怒火。
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扯開嗓子高聲喊道:“來人啊,給本相開挖!”
隨著這聲呼喊,只見他後那群從工部特意調來的工匠們聞令而。
這些工匠一個個強力壯、神抖擻,聽到命令後猶如一群虎撲食般迅速行起來。
他們立刻扛起手中的鏟子、鋤頭以及各種挖掘工,風風火火地向著陵墓衝了上去。
一時間,只聽得陣陣嘈雜聲響徹雲霄,塵土飛揚,工匠們熱火朝天地開始了對這座陵墓的挖掘工作。
“不要啊……”伴隨著這聲嘶力竭、慘絕人寰的哭喊聲與嚎聲,李岫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撲上前去阻止那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他的努力不過是徒勞罷了,後幾雙強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地拉住了他,讓他無法掙分毫。
此刻的李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一步步近自己父親的墳墓,心中充滿了絕和無助。
“我求求你們了!千萬不要挖我父親的墳墓啊!”
李岫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而破碎,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順著臉頰不斷地流淌下來。
“求求你們了,逝者為大啊,你們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苦苦哀求著,希能夠喚起這些人的一憐憫之心。
就在這時,陳希烈面無表地緩緩走到了李岫的面前。
他那雙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就像是在看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隨後,他冷冷地向旁的兵吏示意,只見那些兵吏立刻更加用力地將李岫牢牢控制住,使得李岫毫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