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陳希烈慢慢地出右手,在李岫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每一下都彷彿帶著無盡的輕蔑與嘲諷,讓李岫到一陣屈辱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陳希烈的臉上也逐漸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之,他開口說道:“李岫啊,你可還記得七年前?那時,本相只因一件事未能如李林甫之意,結果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然膽敢跑到本相的衙之中,當著眾多員的面,毫不留地對本相大聲呵斥。”
“哼,你當時那般囂張跋扈,可曾想到過,你們父子竟會有今日這般悽慘的下場?”
陳希烈緒愈發激昂,聲音猶如洪鐘一般響亮,震耳聾,他的聲調更是節節攀升,彷彿要衝破雲霄!
只見他怒目圓睜,指著李岫大聲呵斥道:“李林甫那喪盡天良的惡賊啊!他肆意殘害忠良之士,不知害得多清正廉潔的朝中員家破人亡!”
“其中不乏一些德高重的老臣,竟也慘遭毒手!”
“一些忠臣義士們被你那狠心的父親無地棄於荒郊野外,甚至還遭鞭示眾之辱!”
“想當年,當他們的後人們如同此刻的你一般陷絕之中,放聲嚎哭時,你可有曾想過,終有一日,你們父子二人也會落得如此悽慘悲涼的下場?”
說到此,陳希烈稍稍停頓了片刻,但很快又繼續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還真是不得不佩服李林甫那個老賊呀!他倒是生養出了一個如花似玉般的好兒來,而且還能功地嫁給了裴帥。”
“若不是因為這個緣故,只怕你父親早就被眾人千刀萬剮,碎萬段了!”
“而你們李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吶,自然也難以逃死亡的厄運!尤其是那些眷們,恐怕只能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嘍!”
陳希烈一邊說著,一邊出自己的右手,毫不留地在李岫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頰上輕輕地打一下。
每說一句,便打一次。
這種行為自然是為了侮辱和辱李岫。
說句實在話,此時此刻陳希烈的心就彷彿有千上萬只螞蟻在瘋狂啃噬一般,那子難勁兒簡直讓他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去對著李岫狠狠地扇幾個大耳刮子,甚至還想要將李岫痛揍一頓,最好能把他打得遍鱗傷、皮開綻才好呢!
可是,他又像一隻到驚嚇的小鳥一樣,本不敢輕舉妄,因為他心裡特別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惹惱了裴徽。
沒辦法啊,無奈之下,他只好絞盡腦想出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辦法來肆意辱李岫一番。
而另一邊的李岫兒就沒有朝陳希烈那邊看上一眼,他那雙眼睛好像被一塊巨大的磁石給牢牢吸住了似的,自始至終都死死地盯著那些正在賣力挖掘他父親墳墓的工匠們。
只見他整個人的不停地抖著,就像是狂風之中即將熄滅的蠟燭火苗一般搖搖墜。
他的嗓子早就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嚎哭變得沙啞不堪了,眼淚鼻涕更是跟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地流淌下來,那張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恐懼和絕之。
眼前這群正在手挖墳的工匠當初就是他們親手為李林甫建造起這座氣勢恢宏的陵墓的。
所以,他們這挖土掘墓效率很高。
這不,沒過多久的工夫,陵墓那厚重結實的石門前堆積如山的泥土就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接著,在眾人齊心協力地推之下,那兩扇閉著的石門也開始慢慢地敞開了一條隙。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石門背後原本可是設定了不機關暗的。
但是對於這些經驗富、早有防備的工匠來說,破解這些機關暗簡直易如反掌,整個過程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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