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淵戰靴碾碎冰晶的剎那,鎏金突然在玉石卦象上燃起幽藍火焰。
迷霧深傳來狐尾掃過青銅的輕響,九道虛影在濃霧中若若現。
"將軍當心!"賴崇的聲音隔著濃霧傳來,卻像被某種力量扭曲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
史淵握霸王戟的手指節發白,鎏金紋路沿著戟杆蔓延,在迷霧中劃出流星般的尾跡。
第一重幻象來得猝不及防。
滿地冰晶突然映出賴崇舉刀刺來的倒影,史淵後撤半步正要格擋,卻見霧氣裡跌出個渾是的劉福通。"義父當年怎會死在陳友諒手裡?"這念頭剛起,霸王戟已穿虛影——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警告!
心魔侵蝕度15%】
"雕蟲小技。"史淵咬破舌尖,劇痛讓眼前幻象如褪水墨般消散。
但迷霧中飄來的腥味真實得可怕,他分明看見阿蕪雪白狐尾浸在泊裡,青丘鎖鏈正將往深淵拖拽。
第二重幻象是龍袍加的自己端坐龍椅,十二旒冕下百朝拜。
當玉璽蓋在征討檄文上的瞬間,史淵突然看清跪在丹墀下的竟是賴崇與紅巾軍舊部。
鎏金突然在掌心沸騰,霸王戟發出龍般的震,生生劈開這虛妄的帝王夢。
"還剩最後一關。"史淵抹去額角冷汗,霸王系統在視網投出淡金紋路。
迷霧開始凝結無數面銅鏡,每個鏡中人都帶著不同表嘶吼:"殺盡元狗就能解甲歸田?稱帝后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賴崇吧?阿蕪的鎖鏈只有用真龍心才能斬斷..."
突然有溫軀在後背,九條狐尾如流雲般纏繞上來。
史淵渾繃,聞到記憶中青丘山特有的冷梅香。"將軍捨得讓奴家繼續苦麼?"耳畔呵氣如蘭,那子指尖正要上他咽,卻被突然暴起的鎏金芒灼傷。
"破!"史淵暴喝一聲,霸王戟掄出滿月弧。
籠罩二十里的迷霧被金氣浪撕開裂,遠山坡上的百姓們突然看見天破雲,有個農婦抱著孩子跪地驚呼:"是朱將軍的鎏金火!"
但清朗天只維持了半盞茶時間。
當最後一縷霧氣滲地,數十道黑影從古祭壇殘碑後竄出。
這些生形似鬣狗卻渾覆滿鱗甲,豎瞳裡跳著與星盤玉珏相同的幽藍火焰。
賴崇的弩箭搶先釘在為首怪額間,鐵箭簇卻出火星彈開。"它們要害在尾椎第三節!"史淵旋避開撲擊,戟尖準挑飛第二隻怪的鱗片。
腥臭濺在祭壇石刻上,竟激活了某種古老符咒。
怪群突然分三包抄,利爪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史淵且戰且退至祭壇中央,故意賣個破綻讓右臂被劃出痕。
鎏金滴落瞬間,整個祭壇突然浮現二十八宿星圖,那些追擊的怪彷彿陷泥沼。
"就是現在!"史淵揮戟斬斷承重的石柱。
早已風化的古祭壇轟然坍塌,將嘶吼的怪們盡數在刻著"井"宿方位的青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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