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道上傳來環佩叮咚,似乎有誰在霧氣徹底消散前,將染的絹帕系在了枯樹枝頭。
青丘山巔的鎖龍井泛起漣漪,阿蕪腕間鐐銬突然震如琴絃。
猛然抬頭向東南方,九尾狐族特有的心鏡在虛空映出史淵浴戰的影。
當看到鎏金戟芒撕開迷霧時,染的角不自覺地揚起,鎖住琵琶骨的玄鐵鏈被掙得嘩啦作響。
"姑娘莫要。"看守的元廷士掐訣加重制,卻見阿蕪突然仰頭大笑。
青散落在雪白狐裘上,盯著掌心浮現的星宿點輕聲呢喃:"你們本不懂,他可是能點燃二十八宿的男人。"鎖鏈上凝結的冰晶簌簌掉落,倒映著那雙狐狸眼裡跳的鎏金芒。
千里之外的史淵正拭戟尖殘,忽覺懷中星盤玉珏傳來溫熱。
神識的剎那,彷彿看見阿蕪在刑架上對他挑眉輕笑的模樣,那口型分明在說:"將軍莫要讓我等夫石啊。"他挲著玉珏邊緣的"心宿"刻痕,眼底笑意比破曉的天還要明亮三分。
賴崇突然扯住他戰袍後襬:"將軍快看!"那些被在祭壇下的鱗甲殘骸竟滲出藍火,碎骨像磁石般相互吸引著重組。
史淵反手將賴崇推到安全距離,霸王戟橫在前劃出半圓警戒線。
地面開始有規律地震,古祭壇坍塌形的碎石堆裡傳出類似嬰兒啼哭的詭異聲響。
黏稠的黑霧從地噴湧而出,二十八宿星圖竟被腐蝕出焦痕。
史淵瞳孔驟——那些融合的殘骸正在形三丈高的類人怪,本該是頭顱的位置卻長著七顆獠牙畢的首。
每個首都銜著半截青銅鎖鏈,甩時竟將殘留的祭壇立柱攔腰截斷。
"退到'鬼宿'位!"史淵厲喝聲中,鎏金紋路順著戰靴爬上小。
怪七顆頭顱同時發出尖嘯,聲波震得他耳鼻滲,最左側的狼首突然噴出幽藍火球。
史淵旋避讓時,餘瞥見狼首瞳孔裡映著星盤玉珏的虛影。
霸王戟與火球相撞的瞬間,史淵虎口崩裂的傷口再度湧出鎏金。
那些金紅珠沒有落地,反而懸浮著組"翼宿"星紋。
怪彷彿被激怒般瘋狂捶打口,其餘六顆頭顱同時張開盆大口,腥風裹挾著碎石形小型龍捲。
史淵扯下染的披風纏戟杆,後撤時故意踩碎刻著"參宿"的磚石。
地底突然傳來齒轉的轟鳴,當年古戰場留的陷馬坑顯出猙獰廓。
他單手抓住的青銅鎖鏈過陷阱區,後追擊的怪踩塌地面時,六顆頭顱同時卡在了岩層裂中。
但最中央的龍首卻詭異地扭轉180度,豎瞳裡幽火暴漲。
史淵尚未落地就到後背發涼,龍首噴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凝實質的詛咒黑箭。
他在半空強行扭腰翻轉,鎏金戟刃著黑箭邊緣斬落三片龍鱗,左肩卻被餘波灼出焦黑傷口。
落地瞬間的震讓星盤玉珏出襟,史淵突然發現沾染自己鮮的玉珏,正將二十八宿星圖投在怪上。
當"角宿"斑落在龍首逆鱗時,那怪竟發出吃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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