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里的暴戾氣息突然一滯。
那道陌生意志的攻擊弱了幾分。
賴崇的短斧重重砍在史淵後頸，鎮魂之力如熱流湧遍全："清醒點！
你是史淵，是帶著弟兄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大帥，不是什麼西楚霸王！"
史淵突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帶著二十個弟兄劫元軍糧車時，賴崇把最後一塊炊餅塞給他；想起在滁州城破時，挽月用咒替他擋下致命一箭；想起系統任務裡，他說要"打出一個強明"——不是複製歷史，是創造新的歷史。
"我接你的傳承。"他對著項羽的殘魂說，"但我要的不是霸王的江山，是讓百姓有飯吃，讓文人敢說話，讓邊關不再有死的兵。"
識海里的暴戾徹底消散。
斷劍突然發出刺目紅，"咻"地鑽進史淵眉心。
他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看見項羽的殘魂化作金芒，融了霸王系統的團裡。
系統提示音第一次帶上了溫度："檢測到宿主完靈魂共鳴，獲得'霸王心'——可控自殺氣強度，不再被暴戾反噬。"
"大帥？"賴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史淵了眉心，那裡有個淡紅的印記，像槍尖又像劍痕。
挽月的殘魂飄在他掌心，比之前更淡了："朱家脈的咒...耗盡了...但我很高興...能見證真正的霸王..."
"不會讓你消散的。"史淵把殘魂輕輕放進懷裡的玉盒，"等我打下應天府，找天下最好的師，給你重塑。"
賴崇踢了踢地上的斷劍碎片："這破劍還能折騰，現在咋辦？"
史淵彎腰撿起玄鐵劍，劍上的霸王刻痕更清晰了。
他向地宮頂端的通風口，那裡已經泛起魚肚白："回去。"他說，"該讓元廷知道，他們的末日到了。"
三人走出顯陵時，晨霧還未散盡。
史淵回頭看了一眼閉的硃紅大門，門楣上的"顯陵"二字在晨裡泛著暗黃。
賴崇突然拽了拽他的角："大帥，你看那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片黑黢黢的森林橫在歸路上。
那些樹沒有一片葉子，枝幹像被火燒過般焦黑，連晨霧飄過去都泛著詭異的青灰。
"枯死森林？"史淵眯起眼，"我記得地圖上沒標這個。"
賴崇把短斧別回腰間："管他呢，跟著大帥走，刀山火海也闖了百八十回了。"
挽月的殘魂在玉盒裡輕輕震，像是在笑。
史淵拍了拍腰間的玄鐵劍，劍鳴清越，驚起林間一群烏。
"走。"他說，"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都要走過去。"
。緣邊的林森死枯片那了融漸漸，長越拉越子影的人個三，中霧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