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翻湧的迴門前,那道影終於完全踏出。
玄金戰袍被門吹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青年面容英如刀刻,眉骨一道淡紅印記隨著呼吸明滅,分明是項氏一族特有的戰魂紋。
他抬眼的瞬間,史淵後頸的寒炸得更狠——那雙眼眸裡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倒像兩柄浸過千年寒冰的劍,準無誤地釘在他咽。
"史淵。"青年開口,聲線低啞卻清晰,像是從生鏽的青銅古鐘裡震出的音,"我是項恆,項羽弟。"
史淵的手指在霸王槍桿上微微發。
他聽過霸王系統融合項羽記憶時的碎片——西楚霸王曾有個弟,天生戰魂,十歲能開百石弓,十七歲隨兄逐鹿中原,卻在垓下之圍前夜為護項家軍突圍,被韓信困在迴陣裡。
系統資料庫裡關於項恆的記錄只有一行:"封印失效時間未知"。
原來這"未知",竟是等了千年。
"千年,夠我把迴夾裡的規則得的。"項恆緩步向前,玄金戰靴碾過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那白無涯的魄倒是好東西,替我撞開了最後一層封印。"他忽然笑了,角揚起的弧度和項羽記憶裡那個總跟著兄長學槍的年重合,"項氏的天下,該歸原主了。"
史淵結滾。
他能覺到項恆上的氣勁像實質般過來,比元廷的十萬大軍更沉,比陳友諒的水軍更狠。
但他的瞳孔卻漸漸收獵鷹般的銳芒——項恆的戰靴雖踏得沉穩,卻總在避開青石板上的暗紋;抬手時手腕微頓,顯然在適應現世的重力。
千年困在迴夾,這尊遠古戰魂對現世的規則,到底陌生。
"賴崇!"史淵低聲喝,拇指悄悄扣住霸王槍柄上的暗釦,"空間刃布三重幻影,地面虛隙往他左腳方向引。"
話音未落,賴崇的影已如游魚般竄出。
他掌心翻出幽藍刃,在空中劃出三道殘影,分別從項恆的左、右、後三方刺去。
與此同時,地面青石板突然泛起水波似的漣漪,項恆左腳剛要落下,整隻腳便陷進半尺深的虛空中——那是空間系法特有的"滯足阱",專門拖慢武者步伐。
項恆終於有了作。
他右手隨意一揮,玄金戰袍下翻出半片青銅盾,"當"地撞開左側幻影;左掌虛按,地面虛隙瞬間崩裂,碎石四濺。
賴崇的影在碎石中現形,角溢位沫——剛才那記虛按,竟震碎了他半道空間屏障。
"不錯的法。"項恆掃了賴崇一眼,又轉向史淵,"但千年裡,我見過的空間師比你殺的元兵還多。"
史淵的後背沁出冷汗。
他早料到賴崇攔不住項恆,卻沒想到這攔阻連三息都撐不到。
趁項恆視線轉移的剎那,他腳尖在地上輕點,藉著賴崇製造的幻影掩護,倒退三步,右手迅速向腰間玉牌——那是"天命之鑰",融合霸王系統時從朱元璋原記憶裡出的,據說能啟用祭壇下鎮迴門的上古陣法。
"想跑?"項恆嗤笑,影驟然模糊。
史淵只覺一陣風著耳際刮過,再抬頭時,項恆已站在他原先的位置,玄金戰靴正踩在剛才他後退時留下的腳印上。
"不是跑。"史淵反手將玉牌拍在祭壇邊緣的凹槽裡。
那是他方才觀察地形時發現的——祭壇四角各有一個青銅首,口大張,正好能嵌進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