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哀榮，賈璉卻沒有半點欣。
隔著車窗看那兩邊鹽商的臉，只覺他們比那些人頭馬面還猙獰。
黛玉親自為母送行，墳前長跪。
賈璉親化紙錢，在墳前道：“侄兒與姑母緣慳一面。”
“但請姑母放心，侄兒必定護住林妹妹。有侄兒一天在，便必不令任何人欺辱妹妹。”
黛玉霍地轉眸，定定住賈璉。
賈璉不想長眠太過凝重，故意輕佻地挑眉：“怎麼，妹妹不信我？”
黛玉妙目泠泠：“我父親都不敢在母親墳前承諾的事，璉二哥如何敢說下？”
賈璉歪歪頭：“可能因為……我好歹比姑父年輕吧？”
比才華是怎麼都比不上了。
黛玉這才緩緩轉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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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敏的喪禮完，林府這才恢復安靜。
這天夜晚，林如海忙完公務，從衙署回來，人請賈璉共進晚飯。
兩人屏退僕人，也不講究那麼多規矩，乾脆爺倆在炕桌邊盤，對面而坐。
林如海親自給賈璉倒酒。
今晚的林如海，溫煦了許多。
不過，卻也顯得更為蒼老了。
“璉兒，不瞞你說，你這幾日在府中的事，我也都聽說了。”
賈璉揚眉。
林如海淡淡笑笑：“畢竟你是住在我家中。無論王嬤嬤，還是藍田，畢竟都是我自家的奴僕，他們的心下啊還是向著我的。於是還是將你問過他們的事，私下裡又全都告訴我了。”
“璉兒，您不怪他們吧？”
賈璉鬆口氣，啟而笑。
“正好相反，看到姑父家的僕人都如此忠心與警惕，侄兒心下只覺欣。”
林如海是巡鹽史，鹽商們怎麼可能不設法買通他邊的家奴呢？
但凡林家人邊知近的僕人有二心，那林家人可就危險了~
林如海淡淡笑了笑，可是那笑意卻並未浮眼底。
“璉兒，我明白你暗中在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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