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逗了薛大傻子一陣,衝他勾手指頭,“薛妹妹呢?”
這回還是賈璉頭一回在薛蟠面前這麼毫不遮掩,說來找寶釵的。
薛蟠愣了一下,隨即也立馬明白了賈璉的意思!
他張兮兮地扯著賈璉的袍袖,“……大東家,我這把可瞧出來了,你對我妹子有意!若大東家你想給我當妹夫,我舉雙手雙腳贊!”
“可是話又說回來,大東家你打算怎麼對付丫頭?我誰都不怕,我就怕丫頭知道了,跟我們家沒完!”
賈璉輕哂,“瞧你這點出息!知道了又怎樣,現在又不是璉二。我賈璉尚未娶妻,我想娶誰就娶誰,我們家老太太、老爺還沒管呢,憑什麼管去?”
“再說了,你姓薛,姓王,就算你們是兩姨表親,又憑什麼踩到你薛大公子的頭上去?兩姨親是外表親,你又是你們薛家頂門立戶的家主,你怕做什麼?”
薛蟠尷尬地笑笑,“大東家說的當然是這麼個理兒……可是現在我父親不在了,我們家都得仰仗著我舅舅呢,就連我之前跟那姓馮的小子的事兒,也都靠我舅舅幫忙。我舅舅是王家人啊,所以我便再是姓薛,我也得給王家人面子不是?”
賈璉淡淡垂下眼簾,“我倒要問你,你舅舅那經營節度使的職,原本是誰家的?”
薛蟠一詫,然後便趕忙賠笑,“我沒忘,那兒原本是你們賈家的!我舅舅也是得了你們賈家的恩惠,才得了這個兒,有了如今的前程的。”
賈璉淡淡揚眉,“知道就好。那你就更該分清楚,在賈家和王家之間,你更應當聽我這個賈家人的話,還是更聽那個王家人的話!”
薛蟠又愣了愣。在賈璉的力之下,他也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問題是……
他又賠笑,“大東家,我是真捨不得我妹子。那丫頭髮起瘋來,又哪裡是我那知書達理的妹子能扛得住的?”
賈璉手指在薛蟠腦門兒上了一記,“那你就是太小看你妹子了!”
“你以為我一年多以前為何就安排你妹子與哥兒一起管賬?是因為哥兒不識字,你妹子幫,同時又何嘗不是我在給們機會習慣相?”
“你瞧這一年多下來,你妹子怕過哥兒麼?回去跟你和姨媽哭訴過麼?”
薛蟠翻白眼兒使勁回想,“那倒是沒有!”
賈璉哼了一聲,“這不就結了?”
“你妹子是知書達理,看似吵架吵不過哥兒。可是我告訴那你,只要理直,自然氣壯,哥兒雖然茬子厲害,但是當真吵起來,肚子裡的東西可比不上你妹子多。”
“我再與你說一事:滿府上下的姑娘們,都管哥兒畢恭畢敬「姐姐」,也唯有你妹子敢當面就直接喊「丫頭」!”
薛蟠聽著便也一愣,隨後又有點驚喜,“真的?”
賈璉又彈他腦門兒一下,“懂啦?你妹子非但一點都不怕哥兒,更有本本事與哥兒平等相,知道該如何化解哥兒那些手段的。”
薛蟠一聽這,當場就樂開了花,“既如此,那敢好!”
他上前親親熱熱拉賈璉的手,“大東家要是能娶我妹子,我自然一百個贊!那寶玉就像個孩兒家,而且這麼大了也扛不起個什麼事兒來,除了出生就含著塊玉之外,旁的也沒什麼出奇的。”
“還是大東家你又有能力,又有手腕,有趣,還懂掙錢!”
賈璉滿意地哼了聲:“知道就好!”
薛蟠向努,“這會子我媽正忙著指揮丫鬟婆子們收拾新院子呢。我妹子就一個人在屋裡,大東家儘管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