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沈書瑤按禮制下拜,量子視覺卻盯著那眼球。七十二指標中有三呈現不自然的紅,分別指向"靖難"、"寶船"和"孝陵"三個刻度。
朱棣虛扶起,掌心冷得像塊寒鐵:"弟妹不必多禮。權弟為救本王負傷,這份誼..."他突然湊近,帶著鐵鏽味的氣息噴在耳畔,"...可比當年大寧城下更深啊。"
這句話如冰水澆全。建文元年朱棣襲大寧,脅迫朱權出朵三衛的舊事,此刻被他提起絕非偶然。沈書瑤強忍驚懼抬眼,卻見朱棣左眼中的時鐘突然加速旋轉——楚明河正在遠端控!
"今夜酉時,本王在承運殿設宴。"朱棣後退一步,聲音恢復常態,"弟妹務必攜世子同往。"他轉時大氅揚起,沈書瑤分明看見他後頸嵌著一塊菱形晶,正與眼球中的時鐘同步閃爍。
回到西暖閣,朱權已陷昏睡。沈書瑤將青銅羅盤與蕭燼羽的機械心臟並排放置,兩者之間竟產生微弱共振。手環分析顯示:【能量同源,解碼進度23%】。突然想起蕭燼羽臨終的話——"孝陵衛中有我們的人"。
"紅袖。"沈書瑤喚來武婢,"去找戴思恭太醫,就說王爺需要曼陀羅花鎮痛。"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紅袖領命而去,雙刀在腰間輕響。那刀鞘是沈書瑤用鈦合金打造的,能遮蔽量子訊號。若戴思恭真是"我們的人",今夜或有一線生機。
酉時的燕王府張燈結綵,彷彿真在慶祝大捷。沈書瑤牽著世子穿過重重殿宇,每經過一《明實錄》記載的重要地點,世子眼中的星圖就明亮一分。行至承運殿前,孩子突然拽袖:
"母妃,地底下有東西在發。"
沈書瑤量子視覺全開,果然看見地下三十丈有團藍——正是蕭燼羽全息圖上標註的主節點!剛要將此記手環,殿突然傳來悉的藍莓香。抬頭去,只見朱棣側站著個銀髮男子,一襲白勝雪,左眼的機械義眼猩紅如。
蕭燼羽!他竟以幕僚份堂而皇之出現在宴席上。當兩人目相接時,蕭燼羽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隨即用戴著戒指的左手過酒杯——那枚用沈書瑤戰機殘骸打造的婚戒,此刻正泛著警示的紅。
"弟妹到了。"朱棣笑著招手,"這位是西域奇人蕭先生,通星象占卜。"
沈書瑤強忍心悸行禮,世子卻突然掙的手,跑到蕭燼羽面前:"你就是夢裡的銀髮叔叔!"
殿瞬間寂靜。朱棣左眼的時鐘指標突然停住,楚明河的虛影在沈書瑤量子視覺中一閃而過。蕭燼羽面不改地蹲下,遞給孩子一顆藍莓糖:"小公子認錯人了。"
"不,你說過母妃會騙人九千次。"世子的聲在殿迴盪,"還說孝陵地宮裡有..."
蕭燼羽突然碎手中酒杯。隨著玻璃碎裂聲,世子像被掐住嚨般噤聲。沈書瑤箭步上前將孩子護在後,量子手環已切換至戰鬥模式。就在劍拔弩張之際,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南軍主帥平安突破涿州!"
朱棣拍案而起時,沈書瑤清楚看見他後頸的菱形晶迸出火花。楚明河正在強行干預歷史程序!按《明實錄》記載,此刻平安應當駐守真定才對。
"全軍備戰!"朱棣的吼聲中混著電子雜音,"鄭和,即刻啟程!"
沈書瑤趁機抱起世子退至角落。蕭燼羽不知何時已站在側,藉著袖遮掩,將一張奈米紙塞掌心。紙上只有一行字:【子時三刻,孝陵衛馬廄】。
"記住,"蕭燼羽的聲音輕如嘆息,"楚明河要的不是改變歷史,是固化歷史。"
宴會草草收場。回到寧王府,沈書瑤發現朱權竟已能下床,正在院中舞劍。月下,那柄尋常劍竟泛著能量刃的藍,而他的髮也恢復如墨——林毅的意識暫時休眠了。
"書瑤。"朱權收劍鞘,指尖藍已消退,"我夢見孝陵地宮了。"
他將一枚玉珏放在沈書瑤手中。這玉珏形制古樸,中央卻嵌著顆微型藍莓狀金屬球,與蕭燼羽的信如出一轍。
"地宮最深有面銅鏡,"朱權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鏡中人是..."
一陣刺耳的電子噪音突然打斷他的話。朱權痛苦地抱住頭,銀又以眼可見的速度從髮蔓延。當藍再次從指尖迸發時,沈書瑤知道林毅回來了。
"校,計劃有變。"林毅的聲音帶著金屬聲,"楚明河加速了程序,我們必須趕在鄭和船隊啟程前摧毀主信標。"
沈書瑤展開蕭燼羽給的奈米紙,在月下,那行字下方又浮現出新的容:【帶世子來,他是最後的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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