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頓時看著他:“夏劍,這都不是理由。人這輩子,誰不會遇上一個難事?你再難,有我當年難嗎?你再苦,有我苦嗎?夏劍,這人,只要走正道,即使掙錢來的慢點,也會改變自己人心惶惶的境呀。你有知識,有學問,名校畢業,又有工作經驗,只要你放下、段,放下一些不勞而獲,不求實際的妄想,又何嘗沒有一條出路呢?我一個沒有知識、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在這個城市,都能帶著夏琳生存下去,何況你呢?”
夏劍頓時抱著自己的頭,一臉懊惱的說:“嫂子,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你讓一個意氣風發,已經把自己送上人生巔峰的人,突然墜谷底,又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白手起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麼的不甘和頹廢嗎?”
說完,夏劍一臉痛苦的說:“現在,因為和許一諾離婚,我已經了這座城的笑話。人家都知道我是一個凰男,一個靠自己老婆發家的凰男。本來,我已經夠沒面子了,媽現在幾次三番的鬧到警局去,簡直把人都給我丟盡了。你說,我現在還有心讓媽住進我的這個蝸居嗎?”
張梅頓時淚盈然的看他一眼:“夏劍,你的這些痛苦,我都理解。可是,難道這些都怪媽嗎?你自己若是潔自,腦子裡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和算計,你會走到這一天嗎?媽和我一樣,是一個沒有文化的人,但是,咬著牙,沒有讓你輟學,供你讀書,供你上大學,僅憑這一點,媽都值得你孝敬。你不能以這些理由來搪塞、推自己當兒子的義務。”
夏劍被張梅說的啞口無言。
但是,他抱頭思忖了一下,還是說:“嫂子,我們送媽去這附近的旅館吧,就這前面,有一家家庭旅館,讓媽暫時住一晚上,明天,還是讓回老家吧。日後,等我景好了,我再接來城裡。”
夏劍媽一聽,頓時潸然淚下!
看著夏劍,聲淚俱下的說:“兒啊,媽不回老家。如今,你們都不在老家,你讓媽怎樣在老家生活?算了,我還是去那個賣缽缽的老闆那裡幫人吧。一個月好歹,我也可以賺一千五百元錢。那裡包吃包住,雖然,住的差些,可是,總比我一個人在老家待著強啊。”
說完,夏劍媽就獨自一人踉蹌的朝前走去。
張梅立刻從後面追上,道:“媽,你要留下來也可以,只是,你不要此刻一個人走呀。明天我送你去啊。”
夏劍媽立刻迴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梅啊,你還是回許一諾家去吧,別耽誤了你。這人啊,真的是不經一些世事,你看不一些這世上的東西。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許一諾那麼好一個媳婦,被我作沒了。要是,我早知道我做下的一切,會把夏劍害這樣,我就不催他們養孩子了。這人一輩子啊,過好自己的一生就可以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張梅立刻自己的眼角的淚,說:“媽,沒什麼,我今晚陪你在旅館住一晚,一會兒,我給許一諾打個電話說一聲就。”
說完,張梅拽住了夏劍媽,夏琳也跟著去拉住了夏劍媽的手。
夏劍媽頓時迴轉,看一眼夏劍,哽咽道:“夏劍,你也回去吧。媽不怪你,以後,你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吧。不要和張欣們一起,再設計許一諾了吧。媽經過今晚這些事,想通了,一切都是我們自己作的。以前,我總把你當金元寶,認為誰找到你,都是賺了,沾了我們家便宜。媽是一個井底之蛙,總以為你讀個好的大學,就是國家級的棟樑了。現在到了這城裡,才知道,你這樣的窮小子,要想畢業後就擁有自己的豪宅、豪車,那簡直比登天還難,以前,都是人家許一諾孃家倒,才有我們一家人,人上人的好日子,可惜,你媽我老糊塗了,生生的把這些好景給作沒了。”
說完,夏劍媽居然掩面慟哭。
我看到這裡,不由心裡百味雜陳。
夏劍聽了他媽的話,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悵然的仰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
陸一凡看到這裡,就拽著我的胳膊,道:“一諾,好了,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了。夏劍媽現在幡然醒悟了。我們走吧。”
說完,陸一凡就拽著我離開了那裡。
我們沿著那刻已經有點安靜的街道,往前走了幾十米。
這是一條我基本鮮來的街道,它有點破舊,兩邊的房子已經寫上了拆字,看來,又是一片老城改造區。
那些房子裡,依然還有燈火。
我不由看著那些窗戶裡的燈火說:“這房子都要拆了,怎麼還有人住?”
陸一凡說:“有些人是因為念舊,不想離開,有些人是在這個城市裡打工的民工,覺得便宜,暫時住一下。還有些人是流浪漢,看見這樣的待拆遷區,只要那屋子可以住人,就直接搬進去了。”
我心裡不由一個“咯噔”,涼颼颼的。
陸一凡說:“一諾,又開始悲秋傷懷了吧。沒什麼,這是社會發展的自然現象。這個社會,始終都有最底層的人,不是每一個人,這輩子都能站在金字塔上層的。”
我們又繼續朝前走,居然是一座天橋。
不知道陸一凡那天安的什麼心,他居然扶著我,從橋地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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