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的臉鎮定無比,握住書卷的手卻了又盡,他吞了吞口水,而後道:“我家一貧如洗,不會有賊惦記的。不過還是要謝謝談先生一番好意。”
儘管他表現的足夠自然,可他的眼神卻帶著一慌,談歆看破卻不說破,只是道:“既然先生這般放心,那我就先行告辭。”
秦先生笑道:“好。”
談歆將門從外面關上,神嚴肅而莊重。走到柳樹下,談歆看向談歡輕聲道:“歡歡,看到秦先生的腳印了麼?”
談歡點點頭,指著柳樹正東的地上道:“早就找到了,我還在這兒畫了個圈兒呢。”
談歆順著談歡指的方向看過去,地上圈了一對一深一淺的腳印。
談歡道:“爹,腳印旁邊還有柺杖的印記呢,肯定是秦先生的。”
“不錯,確實是秦先生的。”談歆的聲音沉了幾分:“但是秦先生家中的腳印也是秦先生的。”
談歡驀然瞪大雙眼:“那秦先生的好奇怪呀,一會兒是好的,一會兒又是壞的。”
“學堂裡的那位秦先生腳一直沒有好過。”談歆一字一句道:“而家裡那位秦先生,卻是個腳健全之人。”
談歡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左顧右盼,見四下無人,才進談歆的耳邊悄悄道:“那麼其中有一個秦先生就是詐死呀。”
談歆微微頷首。
談歡氣鼓鼓道:“難怪我們要兜圈子,原來不是一個兇手!真可惡。”
說話間,談歆已抬腳往外走去,談歡跟隨左右。
二人直奔秦先生家中方向,一路上談歡都在唸叨,說秦先生實在太可惡了,竟然殺了那麼多小朋友,就是死十次都不夠的,還說等把秦先生抓大牢之後要大吃一頓以示慶賀,這時談歆就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談歡,談歡就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吃是其次,主要還是為了表示高興。
一路有談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讓枯燥無味的路上有了點趣味,還未走到秦家門口,談歆就看到數十位侍衛手持佩刀將秦家團團圍住,陣仗之大引來許多村民前來圍觀。
張縣令站在村民面前和藹可親道:“大夥兒不要擔心,只是為了保護秦先生不壞人威脅,才會出此下策,我堅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那我爺爺為什麼會死?”人群之外,一道銀鈴般的聲音蓋過了大人。
眾人皆往後方看去,看見一個穿不宜的小孩氣呼呼的瞪著張縣令。
張縣令尷尬至極,笑容僵在臉上。
談歆低斥道:“不許無禮。”
談歡心有不甘,認為自己說的並未有錯,可面對談歆懷有敬畏之心,不敢有所衝撞,故而低著頭老老實實跟張縣令道歉:“大人,我不該衝的,對不起。”
張縣令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走到談歡邊時,他蹲了下來,神認真道:“我知道你心裡頭怨我,可在當時所有證據都指明你爺爺,如果重新回到那一天,我還是會判你爺爺的罪。”
談歡氣的雙眼都紅了,咬住,生怕一生氣就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來,到時候又要挨爹的罵。
只聽張縣令繼續道:“也許在你看來是我妄斷生死,可在我看來卻是為保護村民……”
談歡再不想聽他冠冕堂皇的話語,使出渾的勁將張縣令狠狠推開,一溜煙朝秦家跑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