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歆在桌邊桌下，朝談歡招了招手。
每每談歆這般，談歡就明白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之事。連忙走到談歆邊，滿眼興道：“爹，怎麼啦？”
談歆俯下子，在耳旁低聲道：“武家一貧如洗，這粽子想必是武勤吃，這會兒摔斷了，習才捨得包了他吃。你切不可貪吃，以免讓習為難。”
聽完談歆的話，談歡就呆住了：“爹，粽子很貴很貴麼？”
談歆微微一頓，看著滿面迷茫的小人兒，反問：“你沒有吃過？”
“沒有。”談歡了，十分確定地說：“這麼香的東西，如果我以前吃過，肯定就會記住的。”
談歆的心微微的有些疼了，這些年來，談歡究竟過的是個什麼日子。整日東躲西藏就暫且不提，連最尋常的粽子也從未吃到……
珠簾被人掀開，珠子輕輕晃，拉回談歆縹緲的思緒。回過頭，見習正端著食案出來。
聞見香味，談歡砸吧了兩下，視線一直盯著習。
習將食盒放在桌上，小聲道：“你們先吃，我去看看武勤。”
談歆隨之起：“我與你一起去。”
聽出談歆言語間的關切，習背過談歆，趕抹了一把眼淚，轉過時已是回覆了平靜：“談先生，對不起。”
“你何錯之有？”談歆面不解。
習看了眼正盯著粽子看呀看的人，沒有說話。
談歆會意，拿起粽子將粽葉剝開，跟談歡道：“去院子裡吃，當心蚊子。”
“喔。”談歡捧著粽子，一邊吃一邊往門外走去，出了門，還不忘將門關好合掩。
屋只有兩人時，談歆才開口道：“在下小聰慧過人，知道有些話你不便當著的面說，斷然不會做出聽之事。現在你大可放心說與在下聽。”
“談先生，武勤本不是摔斷了，他的是被爺生生的打斷的。”習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哭道：“武勤老實本分，也從未與人惡。只不過我今日說話頂撞了爺，爺便拿武勤出氣。這天下本沒有王法，也沒有道理可講……”
說著說著，習便沒了聲響，只餘低泣聲斷斷續續。
這時候談歆輕聲問：“你如何得知是爺打的武勤？”
習痛哭：“是爺到家裡我，說有事讓我走一趟。我跟著爺上了馬車，一路走到荒郊野嶺。後來他指著東面的山坡說武勤在那兒，還我不要再說錯話，以免害人害己。我跑過去一看，武勤就已經被打的不省人事了……我想報，可是我本不敢去府。都說相護，我怕再說錯了話，可就活不了。”
“既然不敢報，為何沒有請大夫呢？孫伯給了你一些銀子，你為何不用？”談歆又問。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請大夫？”習詫異的忘記了哭泣。
談歆道：“屋子裡沒有藥味。”
習見瞞不住，只好又道：“我不敢請，怕人知道武勤被打傷，爺讓我去荒郊野嶺找人，必是不想讓人知曉此事。”
談歆輕嘆一聲：“那你可知，若是讓在下知曉此事，會比讓大夫知曉此事更嚴重。”
“這是為何？”習不解：“談先生不像是多的人。”
談歆：“在下並不多，可在下與袁大人打過照面，這府在下可謂想進便進，想出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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