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中毒死的麼?”張逸道:“我親自驗的,絕不會有錯。”
談歆道:“即是親自驗,為何當初沒有檢視有無傷痕。”
“當初確實是中毒所致。袁大人可以證明……”
“張師爺!”談先生一聲歷喝:“為何當初沒有檢視有無傷痕。”
張逸嚇得腳一,額上又出了一層細汗,眼見糊弄不過,只好道:“那時並未看見有皮傷,這才……這才沒有進行二次檢。”
而後,他一下跪在地上,裝作害怕至極道:“談先生,我有錯,錯在不該心大意。”
談歆並不理會他的認錯,只繼續道:“那也就是說,這三節指骨在你驗的時候還是有的。是不是?”
張逸點點頭:“是。所以,這骸絕不可能是孫芳菲的……”
談歆打斷道:“驗之後,是誰埋葬的死者?”
張逸的臉一陣白一陣青,了乾的,沒有說話。
他不答,自有人替他答,談歆側目看向袁嶸:“你說。”
袁嶸道:“是張逸。”
“是你麼,張師爺?”談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逸。
“好像是。”張逸心慌意,已是不知要怎樣回答談歆,支支吾吾道:“時日太過久遠,我……我……我記不太清了。”
談歆道:“那葬在何,有無人證,想必你記不得了吧。”
“是。”張師爺道。
談歆又問袁嶸:“你呢,你還記得麼?”
袁嶸低下了頭,懊悔道:“當時十分信任他,並未過問驗之後的細節。”
談歡眯著眼睛道:“孫川作為孫芳菲唯一的親人,竟是從未問起過孫芳菲葬在了何?”
袁嶸趕解釋:“他當然問過,張師爺還親自帶他去了墳地。”
“他當然帶我去看過!可是墳是空的。”
只這一句,讓張逸的臉變得慘白極了。他回頭去看,看到孫川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雖然孫川看不見了,可是那雙眼睛卻似乎一直在盯著他……
那目悲傷到極致,也憤怒到極致。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衝上來要了他的命。他心如麻,幾乎不知要如何應對,他機關算盡,卻獨獨沒有算到孫川會去挖開孫芳芳的墳墓!
明明他掩藏的那樣好,也瞞過了所有人,怎麼可能讓談歆發現了蛛馬跡呢?這怎麼可能!
張逸低頭看著談歆腳上的鞋,忽然靈一閃,又抬起頭道:“縱然我記再差,可是有沒有挖墳,有沒有埋人,我還是記得的。”
說著話,張逸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已是恢復了些許鎮定,看向孫川道:“你說墳是空的,是何時發現的?平白無故之下,又為何要挖開墳墓?”
“我老來無伴,想在後院修個墳。好讓一直陪著我……”
“你胡說!”張逸氣火攻心,高聲打斷道:“那墳地依山傍水,分明是你自己挑的墳,你這是在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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